“你真無恥,下流!”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些,可指尖還在微微發顫,連帶著手電筒的光都晃了晃。
“嗬,我無恥?”他挑了挑眉,抓著我手腕的手沒鬆,反而輕輕往回帶了帶。我被迫往前傾了傾,鼻尖差點碰到他的襯衫領口,那股清冽的雪鬆香更濃了,混著桂花糖的甜,像要鑽進人骨頭縫裡。
我氣得太陽穴突突跳,嘴裡像堵了團棉花,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正犯愁該怎麼罵回去,他突然鬆開我的手腕,起身時帶起一陣風。沒等我反應過來,腰後突然一緊——他竟伸手把我打橫抱了起來,輕輕放在冰涼的課桌上。
桌麵的寒意透過薄薄的衣服滲進來,我下意識地蜷了蜷腿想跳下去,膝蓋卻被他牢牢按住,掌心的溫度燙得像團火。
他俯身湊近,鼻尖幾乎要碰到我的額頭,睫毛在月光下投出淡淡的陰影。聲音壓得低低的,像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點咬牙切齒的笑意:“我無恥?是誰大半夜親人家的?”
“什麼東西啊?”我皺緊眉頭,腦子像被攪亂的毛線團,那些混亂的片段剛要浮上來,“我什麼時候……”
話沒說完,嘴唇突然又被堵住了。
不是剛才那種帶著糖味的輕啄,而是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力道,像要討回什麼似的。他按著我膝蓋的手輕輕往上移,攬住我的腰,把我往他身前帶了帶。清冽的雪鬆香裹著桂花糖的甜,鋪天蓋地湧過來,壓得我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唔……混蛋!”我伸手去推他,指尖卻陷進他襯衣的布料裡,那下麵是溫熱的、結實的肌理,像藏著團不會熄滅的火。
他低笑一聲,氣息混著笑意噴在我唇角,卻沒鬆開,反而得寸進尺地用舌尖輕輕舔了舔我的唇角,像在回味剛才那顆糖的餘味。
“嗯!甜,真甜!”說完他又低頭覆上來,力道比剛才更沉了些。
我猛地睜開緊閉的雙眼,睫毛上還沾著點慌亂的水汽。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月光勾勒著他繃緊的下頜線,睫毛垂著,連呼吸都帶著認真的勁兒。媽的這王少有病啊?吃錯藥了還是喝假酒了?腦子像被塞進滾筒洗衣機,攪得稀巴爛。明明知道我那點心思,卻揣著明白裝糊塗,既不接受也不拒絕,什麼意思?合著拿我當解悶的玩意兒耍呢!要不是念著一起批試卷,一起出板報,一起吃飯,他從來沒在關鍵時刻掉過鏈子,剛才那下早就不是推搡,是直接一腳把他踹去太平洋了。
我皺緊眉頭,看著他那副專注的模樣,嘴巴動了動,卻什麼也說不出來。算了,就當他今晚沒帶腦子出門,犯病了。
他吻著吻著,忽然頓了頓,睜開眼。那雙在月光下亮得驚人的眼睛,直直撞進我眼裡。“我擦,姐姐誒,”他聲音有點啞,帶著點被抓包的不自在,“你接吻乾嘛睜著眼睛啊!”
“誰跟你接吻啊!”我立刻偏過頭,臉頰燙得能煎培根,“明明是你自己趁人之危占我便宜!”
“行,那我也看著你。”他說著,非但沒閉眼,反而湊得更近了些,眼神亮得像揣了兩顆星星,直勾勾地盯著我的眼睛。
“不是,你有……唔!”話沒說完,嘴唇又被他狠狠堵住,帶著點報複似的力道,卻又舍不得真的弄疼我。
手電筒的光還在桌上轉著圈,光柱掃過我們交疊的影子,像在這寂靜的教室裡,畫了個甜得發暈的圈。我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鬆香,能感覺到他按在我腰間的手微微發緊,心裡那點氣鼓鼓的火苗,不知怎麼就被這混亂又溫熱的觸感,烘得軟了半截。
直到桂花糖在彼此唇齒間徹底化開,那股甜膩的香氣鑽進喉嚨,這場莫名其妙的糾纏才總算停了下來。
他稍稍退開些,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濡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呼……”王少低低地吐了口氣,胸腔還在微微起伏,像是剛跑完八百米。他抬起手,指尖蹭過自己的唇角,又用舌尖飛快地舔了舔,那動作帶著點下意識的眷戀,仿佛還在回味齒間殘留的甜香。
月光落在他動了動的喉結上,把那點不易察覺的慌亂照得分明。他看著我,眼神裡沒了剛才的痞氣,倒像藏著片被風吹皺的湖麵,亮閃閃的,又有點晃眼。
“糖沒了。”他突然冒出一句,聲音還有點啞。
我彆過臉,抓起桌上的筆往他胳膊上敲:“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卻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力道輕得像怕碰壞什麼:“沒關係,”頓了頓,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腹還沾著點糖霜,又抬眼望向我,“反正甜味還在。”
“我c……”剛想罵他兩句沒正形,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隻剩耳根在發燙。
“姐姐,彆罵人。”他挑眉,突然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我膝蓋上,“你身上的傷應該好了吧?”
“快好了,”我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但是剛剛被你折騰,估計又得疼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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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立刻緊張起來,伸手就去掀我牛仔褲的褲腳,動作快得像陣風。指尖碰到布料時又猛地頓住,輕輕撩起衣角——膝蓋上的痂已經淡成淺褐色,邊緣泛著健康的粉色。“還好還好,沒事。”
話音剛落,他又伸手往我後背探,指尖隔著校服布料碰了碰:“後背呢?”
沒等我反應,他已經撩起我後背的衣服下擺,月光照在那片皮膚上,連顆小痘印都看得清。“沒事沒事,都沒事,過幾天準能好全了。”
“行了!”我猛地從桌上跳下來,椅子被撞得往後滑了半米,“彆動手動腳的!我真得做作業了,不然明天那幫等著抄作業的要掀我桌子了!”
“滴滴滴……”口袋裡的qq消息提示音突然劃破寂靜,在空蕩的教室裡顯得格外響亮。
我騰出一隻手摸出手機,屏幕亮起時,刺眼的光讓我眯了眯眼,緊接著一串消息像炸開的煙花彈了出來——全是來自“朱雀闕”那個群的。
“謝謝肖爺的桂花糖!味兒絕了!”頭一條是朱雀—猛哥發的,後麵跟了三個流口水的表情。
“肖爺牛逼!知道我們這群糙漢就好這口甜的!”緊跟著是阿誠的消息,後麵綴著串劈裡啪啦的鞭炮慶祝表情,晃得人眼暈。
“肖爺待我們也太好了吧?”小刀的回複帶著點憨氣,還配了張捧著糖紙傻笑的自拍,背景裡能看見台球廳的綠色桌布。
我盯著屏幕直皺眉,指尖在屏幕上點了點——這秦雨辦事效率也太高了吧?剛才晚自習課間才把糖塞給他,這才多大一會兒,居然連照片都拍上了。
“客氣客氣!”我快速敲了幾個字回複,順手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果然看見秦雨十分鐘前發的消息:“肖爺帶的特產,剛從杭州捎回來的,每人兩袋,猛哥記得給看場子的兄弟也留份。”
“喲,這什麼群啊?”王少突然湊過來,下巴重重擱在我肩膀上,那點重量壓得我筆尖都歪了,草稿紙上頓時多出道歪扭的墨線。清冽的雪鬆香混著殘留的桂花糖甜,順著敞開的襯衣領口鑽進來,像春天剛抽芽的雪鬆枝蹭過皮膚,癢得人想往旁邊縮。
我手忙腳亂地把手機往懷裡蒙,屏幕光從指縫漏出來,映得他睫毛在我胳膊上投下小扇子似的影:“沒,沒什麼!”
“沒什麼?”他故意拖長調子,溫熱的呼吸掃過我耳垂,“我怎麼看到群名好像是什麼……朱雀……”
“哎呀!”我猛地把手機塞進校服口袋,胳膊肘往後一頂,剛好撞在他肚子上,“就你那幫手下自己搞的破群唄!天天在裡麵發些打打殺殺的表情包,幼稚死了!”
他被我撞得悶笑一聲,伸手揉了揉肚子,卻沒挪開,反而把下巴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幼稚?”他嗤了聲,指尖在我後背戳了戳,“那你剛才還跟他們聊得熱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