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驚得差點跳起來，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都合不攏，“不是……老師您說什麼呢？去年我都還沒跟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臉頰燙得像火燒，“去年我們就隻是天天拌嘴玩鬨，連話都吵不完，怎麼可能……”
“行了，我知道你們那點小心思，”班主任笑著擺了擺手，鏡片後的眼睛閃著了然的光，“你以為當老師什麼都不知道啊？就說批卷這事兒，老師還能認不出你的筆跡？”她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調子，“三班的試卷前陣子有些選擇題批得格外用力，紅筆線條都帶著勁兒，一看就不是你平時秀氣的筆跡，對不對？”
我的臉“騰”地一下紅了，下意識看向王少，他正撓著頭嘿嘿笑，耳朵尖紅得發亮。班主任看著我們這反應，笑得更明顯了：“一看就是小王同學幫你分擔的，不然你哪能那麼快批完？說明你們私下交流得挺好啊，配合默契得很。”
她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不過說真的，你們還確實挺令老師佩服的。玩歸玩，吵歸吵，學習上一點不含糊，分得清清楚楚。不像有些同學心思一散就掉隊，你們倆倒好，上次模考一個三班第一，一個四班第一，照樣在走廊裡搶零食拌嘴，這才是會學也會玩的樣子。”
我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校服紐扣上的紋路，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我們就是……就是偶爾互相幫忙，講題或者分分工什麼的，真沒耽誤學習。”
班主任笑著點點頭，眼神裡帶著溫和的叮囑：“老師知道你們有分寸，心裡有數就好。不過呢，在學校還是要注意點，彆太明顯了，免得被其他同學起哄，影響不好。”
她頓了頓，話鋒突然一轉，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揉皺的語文試卷，正是上次小測的卷子，“對了肖靜，老師正想找你說這事呢。你理科厲害是優勢，數學物理次次名列前茅，但你這偏科也太嚴重了——你看這次語文閱讀理解，四個大題幾乎全錯，紅叉畫得跟小旗子似的，”她翻到最後一頁，突然笑出聲，“但作文居然拿了滿分！這什麼情況？難道你的理解能力隻在寫作文時在線？”
“老師！”我臉頰瞬間爆紅，伸手想去搶試卷，卻被班主任輕輕躲開。王少在旁邊看得直樂，還探頭湊過來看試卷，被我狠狠瞪了一眼才乖乖收回脖子，嘴角卻還掛著笑意。
班主任把試卷遞給我，語氣裡帶著點哭笑不得：“閱讀理解總說‘沒讀懂作者意圖’，寫作文倒是把自己的心思寫得清清楚楚，這反差也太大了。是不是平時光練理科題，把語文閱讀丟一邊了？”
我捏著試卷的手指有點發燙，指尖無意識地蹭過作文題下方的“滿分”字樣，小聲嘟囔：“作文是因為……題目剛好寫得出來。”上次看到《藏在日常裡的光》這個題目時，腦子裡閃過的全是具體的畫麵，寫起來自然順手。
班主任看著我泛紅的耳根，突然笑了，語氣裡滿是讚許：“老師說真的，你這每次考試的作文都能在學校展出了。”她伸手輕輕點了點作文紙，“這文筆多優美啊，細節寫得活靈活現，連‘晨光落在槐樹葉上的光斑’都寫出來了，讀著就暖乎乎的，確實該拿滿分。”
我被誇得更不好意思了，下意識往旁邊躲了躲，正好撞進王少的視線裡。他看著我手裡的試卷，嘴角揚得老高，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說“我就知道你寫得好”。
班主任見狀，故意板起臉卻藏不住笑意：“不過作文寫得好，閱讀也得跟上啊。晚上批完卷讓小王給你補補閱讀，他最會抓‘作者意圖’了，你們倆互相帶帶，爭取下次語文理科一起拔尖。”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這次的優秀作文集我已經讓王詩婷去排版了，你的作文肯定要收錄進去，到時候記得給小王也留一本，讓他學學怎麼把日常寫得這麼甜。”
“老師！”我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差點把試卷捏皺。
王少在旁邊笑得肩膀發抖，卻伸手幫我把試卷理平，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得意：“老師放心，我一定好好學，爭取下次作文也能寫‘滿分素材’。”
班主任笑著擺了擺手：“行了，快去上早自習吧，彆耽誤時間。晚上批卷認真點，順便‘交流’下寫作心得～”
走廊裡的晨光把作文紙上的字跡照得格外清晰，我捏著試卷往前走，指尖還殘留著紙張的溫熱。王少快步跟上來，校服外套隨著腳步輕輕晃動，他湊近我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狡黠的笑意：“原來你寫的‘日常裡的光’是真的啊？是不是包括我給你帶的蜂蜜柚子茶、三明治，還有上次的草莓小蛋糕？”
我白了他一眼，故意加快腳步，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聲音裡帶著點口是心非的彆扭：“少往自己臉上貼金！那些頂多算‘素材’。補課的事以後再說，晚上先批試卷，再練情……”話到嘴邊突然卡住，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差點把“情侶ave”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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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什麼？”他立刻追問，腳步輕快地跟上，眼睛亮晶晶的像揣了星星，“練情侶ave？是不是怕晚上教不好，想提前加練？”
“要你管！”我瞪了他一眼，把試卷往身後藏了藏，“晚上批完卷再說，批錯一道題就取消加練！”
“絕對沒錯！”他立刻舉手保證，伸手替我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指尖輕輕蹭過我的臉頰，帶著點癢意，“不過……要是批卷全對，加練ave的時候能不能多轉兩圈？轉慢一點，就能多‘貼貼’幾秒。”
我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心裡像被晨光曬暖的棉花，軟乎乎的。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擰了一把：“再貧嘴！扣你五分鐘晚安吻！”
“彆啊！”他立刻拉住我的手腕往教室跑，聲音裡滿是討好，“我錯了！晚上保證全對還不行嗎？再加送你一瓶熱可可當賠罪！”
晨光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著跑向教室，作文紙上的字跡在風裡輕輕晃，那些藏在“素材”裡的心意，和他亮晶晶的眼睛一樣，都是這清晨最暖的光，讓連“批卷”和“加練”都變得甜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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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課剛放學，教室裡的喧鬨聲還沒散儘，我抓起書包正要往食堂走，qq消息提示音突然響起，秦雨的消息彈了出來：“姐姐，中午放學一起吃飯唄，我有事跟你說。”
剛到高一三班門口，就看見他背著黑色雙肩包站在走廊窗邊，校服拉鏈拉得老高，連下巴都快埋進去了，額角還掛著點急出來的汗，眼神比平時冷了好幾度。
“姐姐。”他看見我，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道上人才有的嚴肅。
“小雨，怎麼了？”我左右掃了眼來往的同學，趕緊拉著他往人少的樓梯間走，手心都有點冒汗，“是不是場子出事了？還是‘青龍’那邊又來找麻煩？”
“邊走邊說。”他腳步飛快，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包帶——那是他緊張時的小動作，以前隻有在處理場子糾紛時才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