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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他懷裡蹭了蹭,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完全是在陳述事實:“上次我躲在圖書館樓道後麵,碰巧聽到肖哥的手下在跟他說。”我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劃過他睡衣的領口,一字一句說得清晰,“他們說,青龍和朱雀的軟肋是我。”
王少抱著我的手臂明顯僵了一下,胸腔的起伏慢了半拍。我沒看他的表情,繼續說道:“還說,我也是‘肖哥’的軟肋。”
說到這裡,我抬起頭,借著窗外溜進來的月光看向他的眼睛。月光斜斜地落在他臉上,把他眼底的情緒照得半明半暗,而我刻意讓自己的眼底盛滿理不清的迷茫,像迷路的小鹿望著遠處的燈火:“我連肖哥是誰都不知道,長什麼樣、多大年紀、是高是矮都不清楚,怎麼會是他的軟肋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是不是搞錯了?”
我自顧自地搖了搖頭,忽然像是想起什麼關鍵線索,手指在他胸口輕輕點了點,語氣裡帶著恍然大悟的輕快:“我就是個普通學生啊……不對不對,”我猛地拍了下額頭,故意讓聲音亮起來,“我是朱雀的人,也算半個青龍的人——你是我男朋友,詹洛軒是我好朋友,兩邊都沾著關係,哦怪不得呢!看來他是故意盯上我了!這招叫什麼來著?擒賊先擒王?不對,應該是抓著軟肋逼兩邊妥協!”
王少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抱著我的手臂先鬆了鬆,隨即又收得更緊,像是在極力調整呼吸。他看著我,眼底的情緒複雜得像揉碎的星光,有一閃而過的驚訝,有掩飾不住的擔憂,還有一絲被說中心事的慌亂,卻都被他不動聲色地壓在溫柔的底色下。他的指尖在我後背輕輕摩挲著,力道輕得像怕碰碎什麼。
“他還說什麼了?”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尾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像是在極力維持平靜。
“他說……”我微微偏過頭,假裝在努力回憶那天躲在樓道後聽到的對話,語氣漸漸變得認真起來,“他說等吞並了青龍和朱雀,就還我一個乾乾淨淨的世界,讓我不用再待在這漩渦裡了。”我皺著眉,故意露出困惑的表情,“這話好奇怪啊,他怎麼知道我不想待在漩渦裡?還說要‘還’我乾淨……搞得好像我現在的日子是他攪亂的一樣。而且他說話的語氣特彆篤定,好像這事板上釘釘似的。”
王少沉默了,房間裡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他的指尖在我後背無意識地畫著圈,一圈又一圈,像是在思考措辭,又像是在平複心緒。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輕開口,聲音溫柔得像羽毛拂過心尖:“彆信他的話。”他低頭在我額頭上親了親,鼻尖蹭過我的發梢,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乾淨的世界不是靠吞並得來的,是靠人守出來的。你想離開漩渦,我帶你走;你想留在這兒,我護著你。不用等任何人‘還’,現在有我在,就沒人能逼你做不想做的事。”
我看著他眼底那片澄澈的認真,心裡的迷茫漸漸被暖意取代。不管肖哥是誰,不管他說的話是真是假,至少王少的心意是真的。
“好,那我一定會護著你和阿洛,來與肖哥……”話剛說一半,我的腦子突然“嗡”的一聲,後半句像被掐斷的琴弦戛然而止。完蛋!怎麼把心裡的計劃又說出來了?!
我猛地咬住舌尖,疼得眼眶一熱,心臟在胸腔裡瘋狂亂跳,幾乎要蹦到嗓子眼。我可是肖爺啊!是那個暗中計劃著掀翻青龍堂的舊秩序、整頓朱雀內部鬆散勢力,最後要和肖哥正麵談判的肖爺!這些藏在骨子裡的盤算,怎麼能在他麵前禿嚕嘴?
王少抱著我的手臂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疑惑:“與肖哥什麼?”他低頭看著我,鼻尖幾乎要碰到我的額頭,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你要和他做什麼?”
我慌亂地移開目光,手指無意識地絞著他的睡衣衣角,腦子裡飛速旋轉找補:“沒、沒什麼!”我強裝鎮定地咳嗽兩聲,故意提高音量掩蓋心虛,“我是說……來、來給你們加油打氣!對!到時候你們和肖哥談判,我給你們端茶倒水,當拉拉隊!”
話音剛落,我自己都想咬掉舌頭——臥槽,這什麼狗屁神經借口?誰談判桌上擺著拉拉隊?還端茶倒水?道上談判要麼刀光劍影要麼唇槍舌劍,難不成我還得舉著“王少加油”的牌子站旁邊遞礦泉水?這謊扯得連我自己都不信。
王少盯著我看了兩秒,眼底的疑惑像被墨汁暈開的水紋,漸漸漫開更深的探究,卻沒再追問半個字。他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從胸腔裡漾開,帶著輕微的震動傳到我耳朵裡,溫柔得像晚風拂過湖麵,還藏著點看穿不說穿的縱容:“好啊,那到時候你可要站在我這邊,舉著牌子給我加油,不許偷偷給詹洛軒使眼色。”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頰,指尖帶著剛捂熱的暖意,輕輕蹭過我發燙的皮膚,“不過這些打打殺殺的事不用你操心,有我和詹洛軒在,天塌下來也輪不到你往前衝。你乖乖待在我身後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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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把臉埋進他懷裡不敢抬頭,耳根燙得能煎雞蛋。剛才那一瞬間的口誤,簡直比被肖哥的人堵住還驚險!幸好他沒多想,不然以他的敏銳,肯定能察覺到不對勁。
“怎麼突然臉紅了?”王少的聲音裡裹著濃濃的笑意,手指輕輕刮了下我發燙的耳垂,指尖的溫度像電流似的竄過皮膚,“是不是在想什麼壞事?比如偷偷給詹洛軒準備加油牌?”
“沒有!”我悶悶地反駁,把臉埋得更深,幾乎要鑽進他的頸窩裡,聲音被布料悶得含糊不清,心裡卻在瘋狂複盤——剛才差點脫口而出的“計劃”、掀翻青龍堂舊勢力的步驟圖、整頓朱雀內部鬆散派係的名單、還有那句沒說完的“與肖哥談判”……這些藏在“肖爺”身份下的秘密,是絕對不能讓他知道的。他眼裡的我,應該是會賴床、會怕黑、會在崴腳後哭鼻子的普通小姑娘,而不是那個在深夜裡對著地圖布局、用冷硬語氣發號施令的肖爺。這種脆弱又溫暖的平衡,絕對不能被打破。
“那就是累了。”王少沒再逗我,手掌輕輕覆在我背上,一下下順著我的頭發,像在哄受驚的小貓,“睡吧,剛才的話當我沒問過。”他頓了頓,指尖滑到我後頸,輕輕捏了捏那裡的軟肉,聲音放得更柔了,“不管你剛才想說什麼、想做什麼,都不用急。隻要你開心,隻要你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重要。”
我往他懷裡縮得更緊了,把臉貼在他心跳最清晰的地方,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咚咚”聲,心裡的慌亂漸漸被撫平。他的懷抱像個溫暖的結界,把外麵的刀光劍影、陰謀算計都隔絕在外,隻剩下純粹的溫柔。後背剛才驚出的薄汗慢慢涼透,卻被他掌心的溫度烘得暖融融的。
“嗯。”我悶悶地應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倦意。剛才那番心驚膽戰的掩飾,比跟青龍堂的寸頭老六周旋十分鐘還耗心神。
原來當“肖爺”難,當藏著秘密的小姑娘更難。
王少低笑了一聲,沒再說話,隻是抱著我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下巴輕輕擱在我發頂,呼吸均勻地灑在我頭發上。房間裡靜悄悄的,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和他胸腔裡沉穩的心跳聲交織在一起,像一首溫柔的催眠曲。
我閉著眼睛,感受著他身上熟悉的雪鬆味,那些關於計劃、秘密、身份的焦慮都慢慢沉了下去。或許明天醒來,我還是那個需要運籌帷幄的肖爺,但此刻,我隻想做個被他護在懷裡的小姑娘,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怕。
在他輕柔的拍撫中,眼皮越來越沉,意識漸漸模糊。最後留在腦海裡的,是他那句“隻要你開心就好”,溫柔得像月光,輕輕蓋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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