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什麼呢?臉都快貼衣櫃上了。”王少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剛洗完澡的水汽,“沒衣服穿?”
我僵著身子點頭,聲音悶悶的:“嗯……”
他走過來站在我身後,帶著剛洗完澡的雪鬆味氣息輕輕籠罩過來,像一張溫柔的網把我裹在中間。“哎呀,早知道多買幾件你穿的備著了,省得我們家姐姐急得團團轉。”他伸手揉了揉我亂糟糟的頭發,指尖還帶著未擦乾的濕潤水汽,蹭得我後頸有點癢。
我猛地轉身瞪他,臉頰卻“騰”地燙了起來,連耳根都泛著紅:“你還說呢!昨晚我就隻穿了那條紅色吊帶裙和高跟鞋,什麼換洗衣物都沒帶,難不成你讓我今天繼續穿那身去逛街啊!”我越說越氣,伸手在他胳膊上戳了好幾下,力道不大卻帶著明顯的委屈,“你自己去看看那裙子!領口開到胸口,稍微低頭就怕走光,裙擺短到大腿根,走路都得夾著腿,穿成那樣去逛書店買輔導資料?彆人不說我是來砸場子的不良少女才怪!”
王少被我氣鼓鼓的樣子逗得低笑出聲,眼底的笑意像揉碎了的星光,亮閃閃的:“誰讓你穿那個了。”他轉身往臥室走,步子輕快,“等著。”
沒一會兒,他就拿著一件黑色oversize衛衣和灰色運動褲走回來,往我懷裡一塞。衛衣上還帶著陽光曬過的暖意,混著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是他常用的那款雪鬆味,聞著就讓人安心。“穿我的,乾淨的,上周剛洗過。”他頓了頓,視線不經意地掃過玄關沙發上搭著的紅裙,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認真,“以後不許穿那麼短的裙子,不安全,知道嗎?”
我抱著衣服,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委屈:“又不是我非要穿的,都怪那個張靈……”
王少的腳步頓了頓,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他伸手揉了揉我頭發,指尖輕輕蹭過我發燙的耳垂:“好好好,這事我們不提了。”他推著我往臥室走,聲音放得更柔,“趕緊換衣服吧!生煎包快沒了!”
“知道知道!”我接過衣服轉身衝進臥室,關上門就開始脫睡衣換衣服。可剛套上衛衣,我就愣住了——這衛衣對我160的個子來說也太大了!他188的身高穿起來剛好蓋過臀部,套在我身上直接成了“迷你裙”,下擺鬆鬆垮垮地垂到膝蓋下方,再往下拽拽,居然能蓋住小半截小腿,離腳踝隻剩一小段距離,走兩步晃悠悠的,像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我對著鏡子轉了個圈,衛衣的袖子長到能把我的手完全藏進去,隻露出半節手指,領口鬆鬆垮垮地滑到肩膀,露出一點點鎖骨,雖然看起來有點滑稽,卻有種慵懶的好看。我忍不住嘀咕:“好像……不用穿運動褲也挺好看的啊?”寬大的衣擺足夠遮羞,比穿那條拖到地上的運動褲清爽多了,卷三圈褲腳都嫌長的褲子,穿起來像踩著掃帚走路,笨乎乎的。
正對著鏡子把衛衣下擺往下拽,試圖蓋住腳踝,臥室門突然被敲響:“換好了嗎?再磨蹭生煎包真沒了!”王少的聲音帶著笑意,“是不是穿我的衣服太合身,舍不得脫了?”
我趕緊抓起運動褲往身上套,手忙腳亂地卷褲腳,卷了五圈才勉強讓褲腳離地麵一厘米:“快、快好了!催什麼催!你這衣服太大了,我160穿起來都快到腳踝了,褲子更長,拖著地走像個小拖把!”
王少卻盯著我笑,視線從我的衛衣下擺掃過,眼底閃著促狹的光:“我剛才好像聽到誰說……不用穿褲子也好看?”
我臉“騰”地紅了,伸手去捂他的嘴:“你偷聽!”
他低笑著偏頭躲開,伸手輕輕抓住我作亂的手腕,另一隻手幫我把卷得歪歪扭扭的褲腳理好,指尖不經意地蹭過我腳踝,像羽毛掃過心尖,癢得我差點跳起來。“沒偷聽,”他眼底的笑意像浸了蜜的星光,“是我們家姐姐的聲音太甜,隔著門都能飄出來,想不聽都難。”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我衛衣下擺蓋住的小腿上,突然伸手把衣服往下拽了拽,寬大的衣擺又往下垂了兩寸,離腳踝隻剩一小截距離。“不過你穿確實長,快蓋住腳踝了,”他指尖捏了捏我衛衣的衣角,語氣認真,“下次給你買件短點的同款,長度到大腿根就行,這樣你就能天天穿了。”
“不不不,不要下次!”我趕緊搖頭,像撥浪鼓似的,生怕他把“下次”拖到猴年馬月,“等下就去買!逛服裝店的時候順便買,正好試試大小!”穿他的衣服雖然舒服,但袖子長到能當手套,褲腳卷五圈還拖地,還是得有件合身的才自在。
王少被我急乎乎的樣子逗笑了,伸手揉了揉我亂糟糟的頭發:“這麼急?”他低頭看著我,眼底的溫柔像化不開的糖漿,“好啊,等下逛服裝店就給你買,買兩件,一件長的一件短的,長的蓋腳踝,短的露腿,都給我們家姐姐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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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要露腿!”我瞪他,臉頰更燙了,“就要蓋腳踝的,長一點才舒服!”其實是怕穿短款又被他調侃,到時候臉紅得更厲害。
王少低笑出聲,伸手捏了捏我發燙的臉頰:“好,都聽你的,買長到腳踝的。”他牽著我的手往外走,“那走吧,去吃生煎包,再不去真要被清空了。”
“等等!”我突然頓住腳步,低頭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腳丫,才後知後覺地跳起來,“我鞋!我鞋沒有!”昨晚穿的高跟鞋被我扔在玄關,那鞋磨得腳底板疼,根本沒法逛街,可我的運動鞋早就跟著裝備包被唐聯帶走了!
王少被我這急吼吼的樣子逗笑了,反手把我拉回懷裡穩住:“彆急,我給你找。”他轉身往鞋櫃走,彎腰翻出一雙他的白色運動鞋,“穿我的?”
我看著那雙明顯大了不止兩個碼的鞋,趕緊搖頭:“不行不行,你這鞋太大了!我穿肯定掉,走路跟踩船似的,會摔跤的!”他43碼的鞋,我36碼的腳塞進去能晃蕩出聲響,怎麼可能穿。
他舉著鞋愣了愣,隨即低笑:“也是,忘了我們家姐姐腳小。”他放下鞋,視線掃過玄關的高跟鞋,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下,“那穿昨天的高跟鞋?”
“你神經病啊!”我瞪他一眼,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腳,腳踝處似乎還殘留著磨紅的刺痛,“還穿昨天的高跟鞋?那鞋跟快趕上匕首了,走兩步路腳都在發抖,今天再穿它逛街,我的腳就不用要了!”我賭氣似的往地上一跺,光腳踩在涼絲絲的地板上,突然眼睛一亮,張開雙臂朝他撲過去,“嗯……我不穿鞋了,你背我去吃!”
王少被我撲得踉蹌了兩步,連忙伸手扶住我的腰,低笑著挑眉:“哦?這是耍賴還是撒嬌?”他低頭看著我光溜溜的腳丫,腳趾還在地板上蜷了蜷,像隻討食的小貓咪,“光腳讓我背?等下下樓被鄰居看到,該說我把你寵得無法無天了。”
“他們敢!”我往他背上扒得更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毛茸茸的衛衣蹭著他的脖頸,“你不背我,我就不去吃生煎包了,反正腳疼走不動路。”我故意把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點撒嬌的鼻音,“再說了,你背我怎麼了?你又不是第一次背我!”
他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傳得我耳朵癢癢的:“好好好,背你背你,我們家姐姐最大。”他彎腰把我往上托了托,穩穩地背起我,手牢牢圈住我的膝蓋窩,“抓好了,彆掉下去。”
我趕緊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後頸,鼻尖縈繞著熟悉的雪鬆味,暖乎乎的。光腳懸空晃悠著,反而比穿鞋舒服多了。“這還差不多。”我得意地哼了一聲,手指在他鎖骨處畫圈圈,“等下路過鞋店記得買雙軟乎乎的帆布鞋,不然等下吃完生煎包,你還得背我逛街。”
“好好好,都聽姐姐的!”他低笑著應,聲音裡裹著化不開的縱容,伸手在我腰側輕輕捏了一把,“那現在可以乖乖伏在我背上了嗎?再晃下去,小心真把你顛下去。”
我又趕緊摟緊他的脖子,把臉貼在他溫熱的後頸上,鼻尖蹭著他柔軟的發絲。陽光透過樓道的窗戶斜斜照進來,在他肩膀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暖得人心裡發顫。
白天這樣窩在他懷裡撒嬌耍賴,連穿什麼鞋都要他哄著、背著,活脫脫一副離不開人的小模樣;可誰能想到晚上,我會穿著黑色連帽衫,踩著鋼板皮靴,在煙霧繚繞的場子裡跟青龍那幫人對峙談判,指尖夾著煙,眼神冷得像冰,幾句話就鎮住了滿場的喧囂。
這反差感,簡直無敵了!
我偷偷在他背上蹭了蹭臉頰,心裡忍不住嘀咕:要是被他發現“肖爺”也是我,估計得驚掉下巴吧?他眼裡的我,是會因為穿錯衣服臉紅、會耍賴讓他背、連買鞋都要挑小熊款的純情小白花,哪裡想得到這朵“小白花”轉身就能變成道上人人忌憚的肖爺,能麵不改色地跟老油條們周旋,能把場子攪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