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靜，走啦，吃飯去了！”孫夢風風火火地湊到我課桌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就往起拉，馬尾辮隨著動作甩得歡快，“你們家王少肯定早就在食堂門口等你了，再磨蹭會兒，今天的紅燒雞腿、糖醋排骨什麼的，估計連湯汁都剩不下啦！”
我被她拽得一個趔趄，笑著拍開她的手：“什麼叫‘我們家’的，彆亂說！”嘴上反駁著，手裡卻飛快地把課本塞進抽屜，書包往肩上一甩——誰讓食堂的糖醋排骨是限量供應的，去晚了確實搶不到。
秋日的陽光正好，透過窗戶灑在走廊上，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把校服外套都曬得帶著點陽光的味道。風裡飄著操場邊桂花樹的甜香，連腳步都跟著輕快起來，孫夢嘰嘰喳喳地說著上午的數學課多難，我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目光卻忍不住往食堂的方向瞟。
剛拐過教學樓的拐角，就看見食堂門口那棵老槐樹下站著個熟悉的身影。老遠就看到王少倚在樹乾上，穿著件乾淨的白襯衫，袖口隨意地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戴著塊簡約的手表。他沒看手機，隻是微微歪著頭，視線落在教學樓的方向，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發梢，鍍上了層淡淡的金邊，連平時帶著點痞氣的嘴角，都在暖陽裡柔和了幾分。
“你看你看！我就說吧！”孫夢用胳膊肘碰了碰我，擠眉弄眼地笑，“人家都等多久了，還嘴硬說不是‘你們家’的。”
我臉頰有點發燙，趕緊推著她往前走：“快走快走，再不去排骨真沒了！”腳步卻下意識地放慢了些，看著王少聽到動靜轉過頭，眼裡瞬間亮起的笑意，心裡像被陽光曬過的，軟乎乎的甜。
他站直身體，原本倚著樹乾的姿態瞬間挺拔起來，衝我揮了揮手，白襯衫的衣角在秋風裡輕輕晃動，像振翅欲飛的蝶。聲音順著帶著桂花香的風飄過來，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點慣有的戲謔：“姐姐，再不來，你的專屬排骨就要進彆人肚子了！”
陽光正好，透過槐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落在他發梢和白襯衫上，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不遠處的桂花樹被風吹得沙沙響，甜絲絲的香氣漫在空氣裡，連他眼底的笑意都像是被陽光泡軟了，連等待都變得暖洋洋的。
我拉著孫夢快步跑到他麵前，孫夢還在旁邊笑嘻嘻地打趣“總算趕上了”，我卻沒心思接話，隻看著他眼裡漾開的光，像盛著揉碎的陽光。趁他還在歪頭笑我急乎乎的模樣，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我突然快速踮起腳尖，伸手輕輕勾住他的白襯衫衣領，在他臉頰上印下一個飛快的吻——像一片被秋風卷落的桂花花瓣輕輕落在皮膚上，帶著陽光曬過的暖融融的溫度。
指尖剛鬆開衣領，他就順勢反手將我往懷裡一帶，手臂穩穩圈住我的腰，生怕我踮腳不穩摔著。下一秒，溫熱的呼吸輕輕覆上我的額頭，他微微低頭，把這個短暫的吻悄悄加深了些，帶著點不容躲閃的溫柔，像要把陽光和桂香都揉進這個瞬間。
“我去，你們也太明目張膽了吧？”孫夢在旁邊誇張地咋舌，眼睛瞪得圓圓的，“這可是在食堂門口！就不怕被路過的老師看見？回頭告到班主任那兒去！”
我被他圈在懷裡，臉頰有點發燙，趕緊推了推他的胳膊從他懷裡退出來，順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故作鎮定地往四周掃了一眼：“沒人啦，這會兒大家都往食堂衝，誰有空看我們。”說著伸手拽住他的袖子就往食堂走，“快走快走，再磨蹭排骨真沒了！”
他低笑一聲，任由我拽著往前走，指尖卻悄悄勾住我的手指，把我的手牢牢牽住。陽光透過槐樹葉的縫隙落在我們交握的手上，帶著點癢乎乎的暖意。孫夢跟在後麵嘖嘖稱奇，嘴裡念叨著“重色輕友”，腳步卻沒放慢，顯然也惦記著食堂的糖醋排骨。
他側過頭看我，眼底的笑意還沒散去，聲音壓得很低，隻有我們倆能聽見：“剛才跑太快，頭發都亂了。”說著抬手幫我把額前的碎發彆到耳後，指尖的溫度輕輕蹭過耳廓，讓我心裡像被桂花糖泡過一樣，甜絲絲的。
秋風卷著桂花香從身後追上來，把孫夢“重色輕友”的抱怨聲和我們的腳步聲都裹在一起，像團暖融融的。
剛走到食堂門口，就聽見孫夢一聲驚呼，指著打飯窗口跳起來：“哇塞，今天有超級大雞腿！
我被她的興奮勁兒勾得好奇，立刻湊過去扒著窗口台麵往裡瞧：“什麼超級大雞腿？比平時的紅燒雞腿還大？”
孫夢用力點頭，手指戳著窗口裡的鐵盤：“就是手槍腿！你看窗口裡那盤，油亮亮的全是！比我臉都大一圈，雞皮燒得紅亮，湯汁都浸到肉縫裡了！”她咽了咽口水，眼睛亮晶晶的，“聽說今天食堂搞活動，限量供應，去晚了根本搶不到！”
“哇靠，我要吃！”我瞬間把剛才的甜意拋到腦後，拉著王少的胳膊就往隊伍裡衝，“來兩個！一個不夠我塞牙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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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少被我拽得一個趔趄，低笑出聲，反手牢牢牽住我的手，順著我的力道往隊伍裡走：“慢點跑，沒人跟你搶。”他隔著窗口玻璃往裡掃了眼，鐵盤裡的紅燒手槍腿果然堆得冒尖，醬汁濃稠地裹在金黃的雞皮上，看著就軟爛脫骨。他語氣裡帶著寵溺：“要兩個？夠不夠？不夠再加一個？”
“兩個夠啦！”我眼睛死死盯著窗口裡的雞腿，鼻尖仿佛已經聞到了紅燒醬汁的甜香，“你要不要？給你也來一個？這雞腿看著就入味，肯定燉得很爛！”
“我不吃，留給你。”他幫我理了理被風吹歪的書包帶，指尖輕輕把翹起來的帶子壓平，聲音裡帶著揶揄的笑意：“看你急的，眼睛都快黏在窗口上了。”
孫夢在旁邊已經開始摩拳擦掌：“阿姨打飯的時候記得多澆點湯汁！拌米飯絕了，能多吃兩碗飯！”
我立刻用力點頭附和，腦袋跟小雞啄米似的：“對！多澆點湯汁！”轉頭突然想起什麼，伸手拽了拽王少的胳膊，話說到一半突然卡殼——差點把“打架”兩個字說出口，趕緊猛地改口，語氣都變了調：“老王，都跟你說了，要多吃點飯才有力氣……呃，才有力氣應付晚自習！你上周不是說晚自習總犯困嗎？答應過我要好好吃飯的！”說完偷偷吐了吐舌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還好反應快，沒把“打架”說漏嘴，不然說他打球更不對，他連籃球框在哪都分不清。
王少顯然聽出了我剛才的口誤，眼底飛快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像藏了顆調皮的星星，卻沒點破，隻是故意挑眉逗我：“應付晚自習？我晚自習什麼時候犯困了？倒是某人天天在晚自習偷偷趴在桌上補覺，口水都快流到練習冊上了。”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頰，指尖帶著暖融融的溫度，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讓我晃了晃腦袋，“不過既然姐姐特意叮囑了，那我今天就多吃點，免得某人又要操心我‘體力不支’。”
我被他說得臉頰發燙，拍開他的手時心裡卻在歎氣——他哪知道，我哪是真要監督他吃飯。其實我吃兩個腿早就夠了，特意多要的那一個，從一開始就打算塞給他的。畢竟我肖爺最近真是累得像被抽走了骨頭，三點半天不亮就得爬起來去拳館練拳，拳套砸在沙袋上的聲音都帶著疲憊；白天上課強撐著不讓自己走神，作業本上的字跡都偶爾發飄；晚上十一點彆人都睡了，我還在天台順拳術與街舞融合的動作，膝蓋磕在水泥地上青一塊紫一塊也顧不上揉。一天才睡四個小時，鐵打的人也扛不住啊。
尤其是這段時間可能就要和青龍那幫人碰麵，我這身體要是再不補補，到時候怎麼護著自己和他，還有朱雀的弟兄？紅燒手槍腿燉得軟爛脫骨，醬汁裡的營養剛好能補補體力，他平時總愛挑食，這雞腿油香入味，他肯定不會拒絕。
孫夢在旁邊已經拿到餐盤，催促我們快找座位：“快點快點，靠窗的位置要被占了！”
我接過阿姨遞來的餐盤，三個油亮亮的手槍腿在盤子裡堆成小山，濃稠的醬汁順著雞腿往下淌，香氣直衝鼻腔。王少自然地接過餐盤，牽著我的手腕往座位走，指尖輕輕撓了撓我的掌心：“在想什麼？臉都快埋進餐盤裡了。”
“沒什麼！”我趕緊抬頭，把餐盤往他麵前推了推，“快吃你的雞腿，特意給你加的，不許剩下。”說著自己先拿起一個雞腿，咬下一大口雞皮，醬汁瞬間在嘴裡爆開，香得我眯起眼睛——果然，紅燒雞腿的靈魂就在這口裹滿醬汁的雞皮裡。
他低笑一聲，拿起屬於他的那個雞腿，卻沒立刻吃，隻是看著我狼吞虎咽的樣子，眼底的笑意軟得像：“慢點吃，沒人跟你搶。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黑眼圈都出來了。”
我嘴裡塞滿雞肉，含糊不清地搖頭：“沒有！我精力好得很！”心裡卻暖烘烘的——他果然還是注意到了。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他拿著雞腿的手上，指尖沾了點醬汁，我偷偷想：等會兒把雞腿上最嫩的肉撕給他，一定要讓他多吃點，這樣他才有體力……嗯，應付晚自習。至於打架的事，我一個人扛著就好。
“誒？洛哥，過來一起吃飯啊！”孫夢突然衝角落前麵的桌子揮了揮手，聲音清脆得像風鈴，一下子打破了我們之間暖融融的小氛圍，她完全沒察覺自己這句話像往平靜的湖麵投了顆石子，瞬間激起了無聲的漣漪。
我嘴裡的雞肉差點沒咽下去，喉嚨裡“唔”了一聲，猛地抬頭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隻見詹洛軒正一個人在靠窗的餐桌前落座，麵前擺著一碗簡單的青菜麵，白花花的麵條上飄著兩片孤零零的青菜葉，連點肉末都沒有。這個阿洛，平常在外麵兄弟一大堆，天天圍在他麵前“洛哥洛哥”地拍馬屁，鞍前馬後恨不得把飯喂到他嘴裡，怎麼這會兒吃個飯，旁邊連個鬼影都沒有？也難怪，誰叫他整天擺著張冰塊臉，生人勿近的氣場三米外都能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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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轉念一想，心裡又有點不是滋味——他是青龍主啊，表麵看著風光，暗地裡不知道要應對多少手下的明槍暗箭，那些人盯著他的位置虎視眈眈，稍有不慎就可能被鑽空子。他跟王少一樣，都吃這麼少，不多攢點體力，怎麼對抗那些雜碎的算計？
“阿洛，過來！”我趕緊揚聲喊他，聲音比孫夢更急些，還衝他揮了揮手，故意忽略了王少瞬間繃緊的肩膀，“這邊有空位，一起吃熱鬨！”
詹洛軒聽到我的聲音，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竹筷上輕輕摩挲了一下。他抬頭看過來時，那雙總是覆著冷霜的眼底似乎悄悄融了些，像初春化雪的湖麵。目光先在我臉上停留了兩秒，掃過我嘴角沒擦乾淨的醬汁，又不動聲色地掠過我身邊的王少，最後才輕輕點了點頭，放下筷子站起身。陽光透過玻璃窗斜斜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在地麵拉得又細又長，明明隻是從斜對麵的桌子走過來，卻像是從兩個壁壘分明的世界踏過來，連空氣裡都泛起一絲微妙的張力。
孫夢聽到我也開口叫他過來，眼睛瞬間亮得像裝了星星，開心地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她可是我們家阿洛的頭號小迷妹，平時能跟詹洛軒說上一句話都能偷偷樂半天，更彆說一起吃飯了。她趕緊手腳麻利地把對麵的空位擦了又擦，還特意把自己的紙巾盒推過去，語氣裡的雀躍藏都藏不住：“洛哥快坐！我剛還說你一個人吃飯太孤單了，肖靜就喊你了，這叫心有靈犀！”
我被她逗得笑出聲，剛想吐槽她“花癡”，就見王少在旁邊輕哼一聲，故意把椅子往我這邊挪了挪，胳膊肘還不輕不重地撞了我一下，眼神裡明晃晃寫著“醋意”。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把餐盤裡的雞腿往詹洛軒那邊推了推，用眼神示意他快坐。
詹洛軒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坐下時動作輕緩，指尖劃過椅麵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周身卻自帶一種沉靜的氣場，像是湖麵突然落下一塊玉石，連空氣都跟著靜了幾分。他剛坐穩，目光就落在我麵前堆著的雞骨頭上，眼神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無奈。
“阿洛，你怎麼吃那麼少？”我看著他碗裡幾乎沒動過的青菜麵，忍不住皺起眉，話到嘴邊又趕緊改口，“沒力氣怎麼打籃球？上次看你跟彆人組隊，跑兩步就喘，肯定是沒好好吃飯。”說著不容分說地夾起自己碗裡那個啃了一半的雞腿，連帶著濃稠的醬汁一起塞進他碗裡，“我還有雞腿，這個給你吃！紅燒的，燉得爛，好消化。”
其實我哪是擔心他打籃球，明明是想到他身為青龍主，每天要應對手下的明爭暗鬥，還要提防其他勢力的挑釁，沒點體力怎麼撐得住？這雞腿裹著醬汁燉得酥爛，咬一口能暖到胃裡，總比他啃那碗寡淡的青菜麵強。
詹洛軒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看著碗裡突然多出來的雞腿，醬汁滴落在白色的麵條上，暈開一小片油光。他抬眼看向我，眼底的冷意淡了許多，甚至藏著點無奈的笑意：“你自己吃，我不餓。”
“不餓也得吃！”我把筷子往他手裡塞了塞，語氣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強硬，“你看你都瘦了，下巴尖都出來了。快吃，不然我跟孫夢說你欺負我。”
孫夢在旁邊立刻幫腔：“就是洛哥！肖靜特意給你留的，你不吃就是不給她麵子！再說你確實該多吃點，上次籃球賽你跑全場，我看著都替你累！”她完全沒聽出我話裡的漏洞，隻顧著幫我勸人。
王少在旁邊“嗤”了一聲，夾起一塊雞腿肉塞進我嘴裡，語氣酸溜溜的：“某人自己都不夠吃，還總愛當聖母。”嘴上抱怨著，卻沒再阻止，隻是低頭扒拉著米飯，筷子把碗底戳得咚咚響。
詹洛軒看著我鼓著腮幫子瞪王少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終於沒再推辭，拿起雞腿輕輕咬了一口。醬汁在他嘴角沾了點油光，讓那張總是緊繃的側臉柔和了不少。他咀嚼時動作很輕，卻看得我心裡鬆了口氣——多吃點才好，不管是青龍主還是普通學生，總得先填飽肚子，才有力氣應付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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