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詢問室時,虞梔的臉色有些蒼白,腳步虛浮。
雖然這是她深思熟慮後的決定,但親手將血脈至親推向那麼嚴重的刑罰……
那種沉重和壓抑感,依舊讓她喘不過氣。
刀魚看到虞梔出門幾乎蹭的一下起身迎上來扶住她,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心疼得不行。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依舊什麼都沒問,隻是緊緊抱了抱她:“沒事的沒事的,有我在呢。”
無論發生了什麼,刀魚也相信虞梔肯定沒有做出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
虞梔靠在刀魚肩上,聲音有些發啞:“刀魚……陪我去喝一杯吧。”
“我有點……難受。”
“好!走!姐們陪你!”
刀魚二話不說,直接打車帶她去了最近的一家酒吧。
在酒吧裡,虞梔給修逸發了條不能去暖房的消息,就關掉手機直接開始倒酒。
一開始她還隻是小口地抿,後來情緒上來,便開始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
仿佛想用酒精衝刷掉心底那份沉重又複雜的痛苦和被家人殘忍對待的記憶。
刀魚怎麼勸都勸不住,眼看她醉意越來越濃,眼神都開始渙散了。
她沒辦法,就乾脆點了兩個男模進來陪酒。
每次刀魚都是靠點男模轉移注意力的,百試百靈。
然而沒想到,兩個男模剛進門,還沒等說兩句話,就被虞梔給吐了一身。
刀魚嘴角抽搐著隻好趕緊結賬,半扶半抱地把人弄出了酒吧,打車回家。
一路上,虞梔醉醺醺地靠在刀魚肩上,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什麼。
不清醒的腦袋裡各種記憶交替,一會兒是小時候模糊的溫暖片段,一會兒是父母猙獰的嘴臉。
一會兒又忍不住難過地問:“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刀魚聽得心都要碎了,隻能不停地拍著她的背安撫她。
好不容易把人拖回公寓樓下,刀魚費勁地扶著東倒西歪的虞梔走向單元門。
就在她們快要走到門口時,單元門突然從裡麵被推開了。
兩個身形挺拔的男人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可不就是修逸和霍隨嗎?!
看樣子,修逸是準備下樓扔垃圾,而霍隨似乎是剛要出門。
兩人看到門口踉踉蹌蹌,渾身酒氣的虞梔和吃力扶著她的刀魚,同時愣住了。
“小梔?”
“虞梔?”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眉頭瞬間蹙緊,快步上前。
濃烈的酒氣撲麵而來,虞梔醉眼朦朧地抬起頭,視線模糊地掃過眼前兩張英俊卻寫滿擔憂的臉龐。
她突然咧嘴傻笑了一下,伸出食指,搖搖晃晃地指向他們,大著舌頭對刀魚說:“嗝……”
“刀魚……你、你這回點的這兩個……男模……質量可以啊!”
“比剛才那兩個帥太多了……姐們兒……有眼光!”
刀魚:“!!!”
霍隨:“……”
修逸:“……”
刀魚瞬間感覺兩道冰冷帶著殺氣的目光齊刷刷的刀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