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隨在旁邊看著遠穀這爐火純青的委屈大法和虞梔那毫不設防的溫柔安撫,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這小子,什麼時候演技練得這麼出神入化了?!
這以退為進博取同情的套路,玩得可真溜。
遠穀感受到頭頂溫柔的撫摸,心裡稍微好受了一點。
但他立刻抓住機會,得寸進尺地抬起頭,用那雙濕漉漉的狗狗眼眼巴巴地望著虞梔:“姐姐,那,那你回去之後每天晚上能不能跟我打一會兒視頻啊?”
“就一小會兒!”
遠穀聲音帶著懇求:“我一個人在這邊人生地不熟的,還生著病,心裡有點害怕睡不著……”
“就想聽聽你的聲音……”
聽到遠穀得寸進尺地提出晚上視頻的要求,霍隨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不動聲色地向前半步,站在虞梔身側,對遠穀道:“你剛出院,身體還很虛弱,需要充足的休息才能恢複。”
“熬夜對你恢複不利。”
霍隨頓了頓,目光轉向虞梔,語氣溫和:“小梔,你晚上直播結束本來就不早了,再打電話,時間太晚,恐怕會影響他休息。”
“不如就讓他看看你直播,就夠哄他休息的了,你覺得呢?”
虞梔原本還在猶豫。
因為她晚上下播後,確實已經和修逸約好了要通電話。
如果再加上和遠穀視頻,時間可能會很緊張。
而且確實像霍隨說的,太晚了可能對病人不好。
現在聽霍隨這麼一分析,她瞬間覺得很有道理,連忙點頭附和:“隨哥說得有道理。”
“遠穀你現在是病人,休息最重要,你看看直播就得乖乖睡覺,不許熬夜等我。”
遠穀:“……”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裡把霍隨罵了八百遍。
好你個霍隨!
在這跟他玩這套是吧?!
遠穀剛想再撒嬌爭取一下,霍隨卻沒給他機會,直接對虞梔說:“好了,手續辦完了。”
“時間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早點回房間休息吧。”
“我送遠穀上去就行。”
虞梔確實覺得有些疲憊,但她還是有點不放心:“我送他上去吧?看看房間怎麼樣……”
“不用。”
霍隨的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你臉色也不太好,今天又是婚禮又是醫院的,折騰夠嗆。”
“我送他上去就行了,你回去泡個澡放鬆一下。”
虞梔看了看霍隨關切的目光,又看了看雖然臉色蒼白,但精神似乎還不錯的遠穀。
她想了想,最終點頭:“那……好吧,麻煩你了隨哥。”
“遠穀,你上去好好休息,有事隨時給我們打電話。”
虞梔又叮囑了遠穀幾句,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走向電梯,回自己房間了。
直到虞梔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門後,走廊裡隻剩下霍隨和遠穀兩人。
剛才還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純淨無辜的遠穀,周身的氣場瞬間變了。
遠穀挺直了背脊,臉上那副可憐巴巴的表情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點邪氣玩世不恭的慵懶笑容,眼神也變得銳利帶有攻擊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