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機構的強大,不在於它有多少人,而在於它的規則有多嚴密。”
江澈的聲音在大殿中回響,清晰而冷峻。
他用木杆指向金字塔的頂端。
“這裡,是絕密級。目前,有資格接觸這個等級機密的,隻有我們四個人。”
“所有關於七號鋼核心配方,蒸汽機改進的最終圖紙、新式戰艦的設計總綱,以及未來更高層次的戰略武器構想,都屬於絕密,所有相關資料,必須一式兩份,一份由我親自保管,一份存於天工院最深處的保險庫。”
“此保險庫,必須由我們四人中至少兩人同時持鑰匙,方能開啟。”
“任何‘絕密’資料的調閱,哪怕隻是看一眼,都必須由我親自簽發手令。”
“陳默,你的保密司要做的,就是記錄下每一次調閱的時間、地點、人員,精確到秒。”
公輸奇和莫青神色一凜。他們意識到,這不僅僅是一項製度,更是一道枷鎖,一道將權力與責任牢牢鎖在一起的枷K鎖。
江澈的木杆下移一層。
“第二層,是‘機密’級。包括但不限於各型號火炮的生產工藝、軍用火藥的具體配比、格物院各項目的研究進展報告等。這些資料的接觸權限,可以下放到各部門的主管,以及核心項目的首席學者和工匠。”
“但,”
江澈話鋒一轉,看向陳默:“每一個有權限接觸機密級資料的人,都必須在你的保密司備案。我允許他們有秘密,但絕不允許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明白。”陳默的回答簡短而有力。
“機密資料的任何複製和摘抄,都必須使用保密司提供的專用紙張。”
“這種紙,浸泡過特殊藥水,離開特定環境超過一個時辰,字跡便會自動消退。”
莫青補充道,這正是他連夜和天工院的技術人員討論出的方案。
“很好。”江澈點了點頭,木杆移到了最底層。
“第三層,秘密級。這包括大部分的生產圖紙,操作手冊,實驗數據等等。這一層,我們要做到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一個負責炮管鏜削的工匠,他隻需要知道鏜刀的進給速度和角度,不需要知道炮管的鋼材配方。”
“一個負責組裝零件的工人,他隻需要知道如何將卯榫對上,不需要知道這個零件在整個機械中的作用。”
“我們要通過流程的切割,讓絕大多數人,都隻成為龐大機器上的一顆螺絲釘。”
“即使他想泄密,腦子裡的東西也是零碎和殘缺的,拚湊不出完整的技術。”
絕密、機密、秘密。
三個等級,層層設防,環環相扣。
不僅對資料進行分級,更是對接觸資料的人,進行了最徹底的物理與信息隔離。
公輸奇聽得額頭見汗,他喃喃道:“王爺,此法雖嚴苛,卻是釜底抽薪之策。”
“如此一來,即便再有內鬼,也無法窺得全貌,傷害將降至最低。”
“我不要最低,我要杜絕!”
江澈將木杆重重地敲在木板上:“防火牆已經立起來了,接下來,就是清理內部的病毒。”
“陳默,給你三天時間。我要你立即著手,在格物院、兵仗局、天工院,這三大核心部門內部,建立保密司的常駐辦公室!”
“從你的暗衛裡抽調人手!”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