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讓魏芥猛的過神來。
他眼中除了驚恐,再也沒有其他情緒。
楚漓的眼神如同一把把冰冷的匕首,讓他如芒在背。
她真恨不得把魏芥拉出去槍斃一百遍,才能解她心頭之恨。
魏芥額頭上的冷汗一溜溜的往下淌,衣衫被汗水給浸透。
他卻連抬胳膊去擦一下冷汗的勇氣都沒有,更不用說去看兜裡的電話。
王長峰那咄咄逼人的氣勢突然就變了。
他重新靠回椅背,抱起了胳膊,神色輕鬆的嗬嗬一笑:“隻是什麼?隻是補了兩刀?”
“嗯,你這麼說也合理。”
“我也覺得你這個廢物沒膽子殺人。”
“曲浩揚讓你補兩刀,是讓你交投名狀,是要把你和他綁在一條船上,省著你出賣他。”
“對了,你怎麼不接電話呢?這個電話,不會是曲浩揚給你打來了的吧?”
好巧不巧,王長峰話音剛落,那電話鈴聲就斷了。
此刻魏芥心裡隻剩下了四個字。
完犢子了!
無儘的悔恨,如同毒蛇一樣撕咬著他的心口,讓他感覺到了窒息般的痛苦。
他後悔鬼迷心竅的答應了曲浩揚。
後悔落入了王長峰的圈套,和他當堂對質。
楚漓震驚的無以複加。
她做夢都沒想到,一個看上去鐵證如山的案子,竟然被王長峰三言兩語就給推翻了。
電話鈴聲斷掉的那一刹那,楚漓趕緊從魏芥外衣兜裡掏出手機。
她看到了那個沒有標注的手機號碼,回撥了回去,可卻提示對方關機。
楚漓一把抓住了魏芥的胳膊,眼中的帶著濃烈的恨意:“這個電話是誰打給你的?”
如果魏芥隻是把她給耍了,楚漓還不至於這麼憤怒。
和犯罪分子鬥智鬥勇,那是她的工作日常。
可偏偏魏芥是在王長峰麵前耍的她。
還是王長峰的一番神操作,給這個凶案重新理清了線索。
否則楚漓很有可能親手製造一起冤假錯案。
“為什麼是王長峰?為什麼非的是他呢?”
回想起之前她把王長峰抓過來,對他說過的那些話,楚漓恨不得馬上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十根腳趾蜷縮在一起,尷尬的都要把地板摳出個三室一廳來了。
魏芥根本不敢和楚漓對視。
楚漓給氣笑了。
她剛才翻了下通訊錄,這個電話號碼雖然沒有加入通訊錄,但有通話記錄,而且好幾次。
魏芥說他不知道?這不是扯蛋嗎?
就在楚漓想要主動審訊魏芥的時候,門突然從外麵打開了。
一個警察走進來,低聲說道:“楚隊,有人要來探視康軒,您看……”
這案子是楚漓接手的,沒有她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探視嫌疑人。
楚漓眉頭微皺:“是誰要探視康軒?”
隨著一陣沉重的腳步聲,有個又矮又胖的身影,出現在了審訊室外麵。
來人正是柴金寶,柴大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