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烷那副忐忑不安,欲言又止的神情,自然沒能逃過葉擎天銳利的目光。
葉擎天沉默地看著他,心中不禁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最終化作一聲幽深的歎息。
畢竟站在他麵前的景烷,是一位宗師級彆的強者。
放眼整個武盟,修為能夠達到宗師境界以上的高手,總數也不過寥寥十人左右,每一位都是極為珍貴的存在。
正因如此,葉擎天內心仍抱有一絲期望,神色複雜地望向景烷,沉聲開口:“你現在還有什麼想解釋的嗎?”
他確實還想給景烷一個機會。
隻要景烷願意主動坦白,哪怕隻是透露出一點不得已的苦衷,葉擎天都願意儘力為他爭取從輕處置。
然而景烷卻仍心存僥幸,故意裝出幾分委屈和不忿,語氣略顯激動地回應:“戰神大人,我知道在大比結束後,我在寶庫中對王長峰的態度有些過分。”
“我承認,我是因為嫉妒,在他這樣的年紀,我遠沒有他這樣的成就。”
他稍作停頓,又繼續辯解:“可是,關於甲級秘庫中獲取您的絕學騰龍九變的規矩,確實是您親自定下的。”
“我認為在這件事上,我並沒有違反任何規定。”
“如果您決定破例將功法授予他,我絕對不敢有半點意見!”
葉擎天眼中最後一點期待漸漸消散,轉而浮上一抹深深的失望。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強烈的壓迫感:“景烷,事到如今,你還打算繼續隱瞞嗎?”
“坦白告訴我,你和雲家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景烷低下頭,緊咬嘴唇,仍堅持否認:“戰神大人,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
葉擎天的麵色驟然轉冷,語氣如冰:“景烷,你以為我沒有掌握確鑿的證據,就會這樣直接質問你嗎?”
“若你隻是犯了些小錯,甚至暗中對雲家稍有偏袒,我本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武盟與雲家說到底,都屬於華國武道一脈。”
他話音一頓,目光如刀:“可你最不該的,是失去了作為武者的底線,勾結外敵,出賣家國,坑害自己的同胞!”
葉擎天這番話擲地有聲,字字鏗鏘,充滿了一股浩然正氣,而他確實也做到了問心無愧,光明磊落。
作為華國的鎮國戰神,他向來秉持公正,絕不會偏袒武盟,而是始終著眼於整個華國武道界的全局利益和長遠發展。
在武道界內部,各個勢力之間難免有些小矛盾,小摩擦。
隻要這些紛爭不越過底線,不破壞規矩,葉擎天通常都持包容態度,允許它們在一定範圍內自行化解。
可景烷此次的行為卻截然不同。
他竟然協助島國人,暗中監視華國內部宗師級強者的動向,這明顯是為了幫助井上家族在島國順利實施對王長峰和夏沐薰等人的圍殺計劃。
這已經遠遠超出了可接受的界限,是徹頭徹尾的背叛。
若不是王長峰機智過人,運籌帷幄,及時“偶遇”查戎,識破雲家與井上家族的陰謀,並暗中調派莫君竹前往島國支援,後果將不堪設想。
一旦王長峰和夏沐薰這兩位最具潛力,最被寄予厚望,未來最有可能突破宗師境界,扛起華國武道界大旗的英才客死異鄉,對整個華國武道界來說,無疑是一場毀滅性的打擊,近乎斷根之災。
景烷沉默了半晌,最終緩緩開口:“既然事情已經敗露,我也無話可說。”
他沒有再做任何辯解,也沒有要求葉擎天出示證據。
因為他心裡清楚,這一切已經沒有意義。
葉擎天既然能提到雲家,又點出與島國人勾結的內情,說明他對整件事已了如指掌,並且手握確鑿證據。
景烷低聲說道:“我這條命,您儘管取去。”
“但我隻懇求戰神大人,能饒雲星辰一命。”
“那孩子……他是無辜的!”
葉擎天聞言卻輕笑一聲,反問道:“無辜?”
若說景烷在此事中隻是個從旁協助的幫凶,那雲星辰,才是真正的主謀。
整起事件,根源就在於雲星辰因嫉妒王長峰而心生殺意,雲家後續一係列行動,皆因他而起。
如果雲星辰選擇光明正大地與王長峰對抗,哪怕是公開挑戰,不論是文鬥還是武鬥,葉擎天都不會插手。
但他卻選擇與島國人勾結,不僅要置王長峰於死地,還要連帶除掉夏沐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