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本能就做出了反擊。
可她體內沸騰的真元根本聚集不起來。
雖然憑著宗師級強悍的肉身揮出了一巴掌,那力量和速度,足以把一個後天武者當場打死,可麵對她的是比她還強的王長峰。
她的手腕又被給抓住了。
“彆動,老實點!”
雲?咬著銀牙沉聲道:“我的死活不用你管!”
“你……你走!”
對於王長峰,雲?的心情是極其複雜且糾結的。
這是第一個真正讓她無法忽視的男人。
在得知王長峰過往那些令人欽佩的事跡後,雲?自然而然地對他產生了某種無法言喻的情緒。
而王長峰帶隊前來雲家洞天徹查重案之時,不僅行事公正,未因私怨波及無辜,更保全了雲家的基本根基,這份胸懷令她暗自稱許。
再加上之前王長峰曾親自出手為她療傷,按理說,她本該更加心懷感激才是。
可偏偏正是那一次療傷,徹底擾亂了她素來平靜的心境。
她守了那麼多年的清白之身,竟就這樣被對方觸碰、注視,反反複複,難以回避。
儘管雲?內心清楚,王長峰所為全然是為了救治她的傷勢,但她依然無法保持冷靜,心湖波瀾起伏。
自王長峰離開之後,她腦海中幻象頻生、雜念紛擾,最終導致她功法反噬、險些破功。
因此,她對王長峰究竟是恨,還是摻雜了其他難以名狀的情緒,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
王長峰鬆開了雲?的手,轉身便朝門外走去。
雲?一時怔住,呆呆的望著那決然的背影。
直到王長峰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她臉上才浮現出一抹淒美而苦澀的笑容,兩行清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
她喃喃自語:“雲?啊雲?,你還有什麼可委屈的呢?”
“這不正是你最想看到的結果嗎?”
感受到體內真元即將徹底失控,經脈仿佛要被撕裂一般劇痛,雲?卻絲毫不想去阻止,也不願運功調息。
她輕輕閉上眼,心想:“也許,這就是我的命運吧。”
“就這樣結束,也好。”
就在雲?徹底放棄自我救贖、準備接受命運的那一刻,房門卻再一次被推開了。
聽到動靜,她睜開雙眼,看到去而複返的王長峰,眸中不由自主地閃過一絲明亮的光彩,雖然轉瞬即逝,很快又被她以平靜掩蓋。
她低聲問道:“你又回來做什麼?”
儘管雲?掩飾得極好,王長峰卻依然捕捉到了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微光。
他嘴角掛起一絲不易被察覺的笑意:“嗬,口是心非的女人!”
事實上,王長峰根本就沒打算真正離開。
每一位宗師,對華國而言都是無可替代的武道財富。
當然,像雲江鶴、雲江鷺那般毫無底線之人除外。
王長峰絕不會坐視像雲?這樣有原則、有操守的宗師走向凋零。
他剛才下樓,其實隻是為了將閣樓一層的大門從內反鎖。
因為他接下來要為雲?療傷,必須脫去她那件繁複礙事的羅裙。
若在療傷過程中有人貿然闖入,後果將不堪設想。
正因如此,他才特意先下去鎖好了門。
他板著臉走到雲?身邊,二話不說就要拽她的青色羅裙。
雲?頓時就慌了:“你……要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