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咽了口唾沫:“你,你要不要聽我解釋一下?”
夏娃眯起了自己的眼睛,那藍色的眸子,讓他嘴巴張了兩張,也沒說出話來。
巨大的頭盔從蘇離的身後探出了身子,小曙光看著麵前一米七多,前凸後翹的身影,緩緩張大了自己的嘴巴!
她想過有朝一日,見到了真正的夏娃,她會是什麼心情。可是現在她卻發現,以前所考慮的那些,都有些過於片麵了。
一模一樣的臉頰,或許她稍顯稚嫩。
在見識到自己的本體之後,一種強烈的剝離感就席卷了她。她不應該藏身在蘇離的身後,她應該像她一樣站在蘇離的對麵。隻是她終其一生,也不會有真正夏娃的氣勢,也不會擁有她的膽氣,她的一切。
那種徹頭徹尾的空虛感,讓她近乎於難以呼吸。
她沒有自己的機甲,沒有自己的機械島,也沒有她身後跟著的護衛,甚至連斷斷續續的記憶片段,都是虛假的。
她甚至連踢爆麵前蟲子的勇氣都沒有。
一時間,小小的她身體都開始劇烈的顫抖。腦海中原本已經平息的記憶碎片,像是一柄柄鋼刀劃過她的大腦,將她的大腦片成了一片一片。她掙紮著抱緊了自己頭盔,然後直挺挺向後倒去。
君守眼疾手快接住了她,第一時間用自己的能力替她穩固住身體的狀況。
君澤同樣快步跑了過來,一把抓住了小曙光的手。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有些猝不及防。
夏娃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巨大頭盔下蒼白的臉。她的眉毛緩緩皺起,淡藍色的發絲肉眼可見開始在身側漂浮。
看到那熟悉到了極致的麵容,她哪裡還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無邊的怒意開始在心間升騰,視線掃過小曙光額角的疤痕,再看女仆裝袖子下露出來的一條條紅色的鞭痕,她把自己的牙齒都咬得咯咯作響。
他們,怎麼敢?
“給我查!狠狠的查!這群狗娘養的蛀蟲,真是活膩歪了!連老娘的臉都敢克隆!我怎麼以前就沒有發現,這群狗東西這麼勇?”
夏娃的臉上帶著慍怒,他極少在她的臉上看到這種表情,哪怕是在企業聯合會的議會大廳裡,她的臉在多數情況下也是麵無表情的。但看得出來,現在的夏娃是真的憤怒了!
彆說夏娃,就連蘇離在第一次見到閃電君守的複製人時,他也覺得怒火中燒。尤其是這些複製人,是作為莊園主人的消遣而存在的。
單單是她所賦予她們的意義,就讓蘇離接受不了。
“人已經控製了!她具有多少基因的事情,需要等懶惰對她的記憶完成解析。我懷疑她是神恩教派的高層,具體是哪個主教並不清楚,或許,她也有可能是更高一級的存在。當然,考慮到色孽也出現在了光華星,那麼她極有可能,是神恩教派的現任教皇。”
“我管她是個什麼東西!這個人必須死!不得好死!”
“她不會有好死的。懶惰的解析,隻需要她的腦漿。活的死的區彆不大!”
兩個人三言兩語,就定義了莊園女人的生死。就像她定義這些複製人的生死一樣。
夏娃走到了蘇離的身旁,皺緊的眉頭始終沒有鬆開,她低下頭看著躺在君守懷裡,小了一號兒的自己,怎麼看怎麼覺得彆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