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侯爵率領的談判隊伍出現在城門處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之後了。
夜華立在軍帳之前,一身黑色的筆挺軍裝,將她的身姿映襯的越發挺拔。
黑麵紅底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那頭上黑金色的軍旗,更是將她渲染出了一絲鐵血的意味。
她凝視著那排成長隊的談判隊伍,單手拄著腰間的長劍,一言不發。
侯爵一眼就望見了帳篷前冷然站立的女將。
他的眸子中陡然綻放出了一抹光華,視線忍不住在她的身上上下打量。
夜華的身後,曙光軍團的數名機娘下意識皺緊了自己的眉頭。
這樣的目光,多少有些冒昧了。
他似乎根本沒有看清楚現狀,就像是他身後那些貴族,能夠給他提供無限的底氣。
不,或許不單單如此。
隊列裡那些體型龐大的獸型機甲,似乎才是對方真正的底氣。
那極具壓迫感的機甲不止體型龐大,為了彰顯自己武力的強悍,它們甚至特意更換了自己的裝備,替機甲披上了合金的甲胄,那遍布周身的細密鋼刺閃動著寒芒,讓機娘們不由自主眯起了自己的眼睛。
看到機娘們的反應,侯爵不由心中的底氣更足了一些。
“尊貴的帝國將領,我是本次談判的主理人,您可以叫我雷達斯侯爵。為了彰顯我們對於和談的誠意,我特意帶領著麾下的四名伯爵,十六名子爵,還有若乾男爵,前來促成和平事宜。”
他肥胖的身體行了一個滑稽的躬身禮。
那腰間的肥肉都近乎於兜不住,拚了命想要往外跑。就連身上華麗的衣袍,都發出了掙紮的呻吟。
夜華單手拄著腰間的長劍,抬頭凝望著三百米外的獸型機甲。
這個距離下,那機甲的猙獰依舊是清晰可見。
對方不僅是來談判的,同樣也是來耀武揚威的。
弱國無外交,從來便是真理。
她絲毫沒有搭理麵前侯爵的意思。反而在計算著,如果自己駕駛機甲,需要多久可以突破敵方武神使的圍攏。
侯爵的額上,開始隱隱見汗。
他弓著腰有一會兒了,可對方卻絲毫沒有出言客套的意思。
其中代表著什麼意味,他最清楚不過。當下打一個哈哈直起了自己的身體,目光直視向了麵前的夜華。
桀驁不馴的女人,他見過很多,可是麵前的女人,卻給了他一種與眾不同的感覺。憑借著閱女無數的經驗,他一眼就知道麵前的女人骨子裡是一個瘋子。
“我,讓你起來了?”
夜華清冷的聲音響起,那立於道路兩側的機甲頓時將重劍狠狠頓在了地上,發出了一陣悶響。
“區區一個侯爵,躬身行禮?帶著一群廢物,就是你的底氣?如果貴方沒有談判的誠意,那就出門兒滾蛋!好走不送!”
“這位帝國的將領,我們已經按照色恩斯帝國的接待規格,由戰場爵位最高的人出席這場儀式。請恕我直言,這已經是我們最高的規格了。隻是不知道,龍騰帝國方麵,對於禮節可有什麼具體的要求?如果能夠做到的話,我們一定儘力照辦。畢竟和平來之不易,一些微小的退步,哪怕是我們犧牲一下,也是理所應當的。”
夜華懶得去聽侯爵口中的彎彎繞兒。
她隻是站得筆直,第一次低下自己的頭顱,看向了麵前這個胖子。
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