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城,徹底亂了。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一種聲音最為嘹亮,那麼無疑是底層民眾的呼聲。
當一個孩子,連沾滿泥土的土豆,都吃不到嘴裡的時候,亦或是當一個喪失最基本的人權時。這個社會,就已經畸形了。而畸形所導致的一係列問題,除了人格的扭曲,便是最為徹底的爆發。
高壓會使人越發的偏執。
在上麵人看來,他們就是暴民,就是負麵情緒,就是各種讓人難以忍受的噪音。
可是對於這些基石而言,他們所渴望的,無非是想像人一樣活著。
想讓他們拚了命為之努力的帝國,能夠長盛不衰。
他們的親人,孩子,祖輩,父輩,無數人為這個帝國奉獻出了自己的生命,即便是事到如今,軍隊仍被基石們所充斥。可是這樣的軍隊,卻守護不了自己的家,守護不了自己的國,甚至守護不了他們親人手裡的一枚土豆。
犧牲,被罔顧。
律法,成為空談。
那長老院製定的規則,在一次次踐踏基石們的底線之後,終於迎來了基石們的反抗。
那一刻,菲斯特甚至想從塔樓上一躍而下,如果不是子爵眼疾手快拉住了他,怕是他已經縱身跳下去了。
“你,你瘋了?這麼高跳下去,你以為你是鳥?你的謹慎呢?不是,你為什麼突然這麼狂放?”
子爵都有些懵了。
雖然下麵的場景確實讓人熱血沸騰,可你是被熱血貫腦了嗎?
數道身影劃破天際,從各個方向向著鐘樓的方向靠攏。
一具具機甲快速臨近,在半空中解除展開,變成小巧的機娘和機師,落在了塔樓之上。
“哎呦,你慢點兒,說了你多少次了,差點兒把我腳後跟卡禿嚕皮!”
李天朗有些抱怨的看了一眼月容,想多說一些,可看到了月容的眼神,識趣閉上了自己的嘴。
月容看了眼李天朗,這家夥最近軍功多了,人就有點兒飄。都敢跟她吹胡子瞪眼了,還卡禿嚕皮呢!
真當自己是個多金貴的玩意兒,現在騎一騎,都要天時地利人和了,純是毛病慣的!
李天朗不知道月容心中的腹誹。可他顯然看得懂她眼神中的不懷好意。
他拍了拍自己的軍裝,快步走到了巨鐘的麵前,向著菲斯特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兩個有力的手掌緊緊握在了一起。
“這是君上的作戰計劃,當然,你可以不按照其上的具體細則進行執行。在臨行前,君上授權了。他說:這是你的國度,選擇權在你!而我們,會成為你堅定的後盾。”
菲斯特聞言,整個人的身軀都是一震。
他不是一個傻子!
在對方如此大的投入之下,各路兵種近乎於齊頭猛進,將戰局推進至今,可以說,巨大的收獲已經近在咫尺。殘破的帝國即便是還有一戰之力,可是勝利毫無疑問,會是屬於蘇離這個年輕帝皇的。
他有著戰無不勝的隊伍,神秘莫測的情報網。甚至於個人武力,都是極致中的極致。隻要能夠適當把控進攻的節奏,將整個戰局的時間拉長。
他想不出,蘇離該怎麼輸。
一旦成功,那就是兩個帝國的廣闊疆域。
而就是這樣一個本來應該高高在上的存在,卻給予了他一個俘虜,如此之高的授權。
一股暖流在心間流淌。
這樣的授權,無疑表明了一件事,就是蘇離不會過多乾預色恩斯帝國的內政。至少他所做的所有努力,和他自身堅持的理想,會有一片土地,可以開花結果,予以傳承。
蘇離無意占據色恩斯帝國全部的領土,也無意奴役他們這些色恩斯帝國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