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大人,我們按照敵人的要求,深入敵人腹地嗎?”
公爵的臉色帶著趾高氣揚,冷眼看著開口的侯爵,臉上的褶子都加深了幾分:“什麼叫做敵人腹地?那明明是我們的領土!雷納斯侯爵,請注意你的身份。如果你還自認為自己是帝國的貴族,就不應該否認國土存在的合理性。他們隻是一群侵略者,他們連立足我們領土的合法性都存疑!”
侯爵沒有多言,隻是躬身應是之後,退到了一旁。
還合法性存疑!
人家就這麼大搖大擺在你的土地上駐軍,練兵,即便是近在咫尺,也沒有搭理你這個使團的正使。說白了,人家從來都沒有把你放在眼裡,你還喘上了。
誰不知道你出發前還是侯爵,臨危受命提了公爵的爵位,也隻是為了讓你死得體麵一些罷了。還真就拿出了公爵的做派,自己把自己看得高大起來了。
要是還不改變自己的態度,隻怕他們整個使團,都沒有下船的機會。
前期的會晤,是以對方單方麵掛斷通訊結束的。
那漫長的沉默期,讓雷納斯侯爵的心臟時刻都緊繃著,生怕下一秒就會迎來敵方艦隊的齊射。可好在敵方還算講究,並沒有乾出那種出格的事情。
而現在再次湧現的陌生通訊,讓他把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兒。
好在作為主使的公爵隻是自大,並非蠢,還牢記著自己的使命,接受了對方的要求,否則他都要撲上去活生生叛變把他掐死。
看著舷窗外緩慢靠近的敵軍艦船,侯爵的目光中透著深沉。
帝皇有密令。
整個談判的進行,不能過於針鋒相對。
能夠有效的拖延時間,適當的讓步是可行的。
並且整個談判,最好結合實時戰報做到不間斷的調整。如果帝國的軍隊進一步失敗,那麼假和談,隨時都會變成真和談。
色恩斯帝國看似在戰爭中屢屢吃癟,可是所有上層貴族都清楚,他們並沒有傷筋動骨。
說白了,敵人攻打下來的領地,多屬於上不得台麵的小貴族,他們甚至很多都沒有參與到核心利益的分配。除了資源星的丟失讓人覺得火兒大之外,色恩斯帝國損失最多的,就是數之不儘的奴隸還有帝國的臉麵。
而這兩樣東西,前者可以掠奪,後者可以在周邊的勢力身上找回來。
隻要有足夠的財富和人員,甚至於失去的艦隊,也可以快速完成補全。
他望著舷窗外敵人造型古怪的戰艦,皺起了自己的眉頭。
帝皇,終究是老了。要不然,他怎麼會選擇這樣一個控製不住自己情緒的蠢蛋,作為使團的主使。難道,他存在的真實目的,是為了平息敵人的怒火嗎?
如果一開始就獻祭了使團的主使,是不是雙方就能坐在談判桌上,進行一係列的拉鋸戰。
他看了眼身側的幾個同僚,看出了他們想要聊一聊的想法。
看來所有人都猜到了,這位主使存在的真正意義。
艦船跟在敵人身後,向著營地的方向進行靠攏。
看著外麵逐漸接近的地麵,那錯落有致的營區,讓所有具備軍事素養的貴族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看似雜亂無章的營房,卻近乎於從各個方向扼守住了敵人進攻的方向。
不管從哪一個方向進攻,都要麵臨敵人至少三個主力的圍攻。想要攻破這樣的營區,除了大量的武器彈藥對轟之外,他們一時間竟想不到任何破局的辦法。
更何況整個營區的外圍,蟲族的身影頻頻出現。
這使得他們徹底打消了命令部隊偷襲的念頭兒。
人和蟲族和平共生,這樣的場景彆說見過,曾經的他們連想都不敢想。
沒有見證這種畫麵的人,是體會不到這種畫麵的震撼的。
尤其是一隻隻射手蟲馱著自己的騎士出現在艦船周邊時,雷納斯侯爵不由自主攥緊了自己的拳頭。
那猙獰的口器和龐大的身形,無一不向眾人展露著它的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