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的腳下,忽然開始震蕩。
整個宮殿群開始發生劇烈的坍塌,讓君臨不得不騰空而起。
煙塵彌漫間,整個空間仿佛都變得遲滯了起來。
蘇離眼睜睜看著宮殿的碎片在他的眼前漂浮,軌跡肉眼可見。
下一秒,極致的重力壓迫下,他下意識調整君臨的節奏,才被沒有那突如其來的壓迫拍在地上。
可是那宮殿群,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原本富麗堂皇的恢宏建築,如今竟被儘數抹平。
那立於平台上的少許內城,也被一同壓實,變成了恍若鏡麵一樣光滑的地麵。
世界樹,終於展露了它的全貌。
巨大的軀乾一眼望去,仿佛將世界都分割成了兩半。
遮天蔽日的樹冠之下,一根根透明的絲線倒垂,在光芒的映照下閃動著銀亮的色澤。
絲線的末端,垂釣著密密麻麻掙紮扭動的身影。
視野放大的瞬間,蘇離就看到了。那一個個被束縛的不是彆人,正是整個內城的居民。
他們的臉上帶著近乎於癲狂的笑意,讓人毛骨悚然的同時,不由攥緊了自己的拳頭。
眼前的一切,是那麼的匪夷所思。
他幻想過無數種麵見世界樹的畫麵,卻唯獨沒有想到會是現在這一種。
它為什麼操縱那些傀儡?
為什麼將他們束縛?
是在汲取他們身上的營養,還是在操縱著他們的人生?
那麼這彙總操縱,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一直和自己作戰的,究竟是那垂垂老矣的十六世,還是麵前的世界樹?
如果是十六世,那麼一切都還能夠理解。
可如果是世界樹,那麼從一開始,這就是針對他設下的陷阱!
它想要他的世界樹!
冷汗自脊背上滾落,如果自己真的帶著夏娃和機械島來到這顆星球上......那麼後果將會不敢想象!
“我很佩服你的勇氣!說實在話,你是我這麼多年見過的,唯一憑借著自身努力,就突破到帝級的存在。人類!或者說,你們這一類生命中,你是最讓我感到有興趣的。”
十六世懸停在他的麵前,像是個老朋友,發出了嘶啞,卻帶著親近的話語。
“我很想知道,你是如何突破了一次又一次基因鎖。更想知道,你是怎麼準確發掘自身潛力,還沒有走什麼彎路的。我猜猜,是通過世界樹和蟲族,對自己完成了基因補全嗎?”
“這倒確實是一條合適的道路。但是,你的情況,好像又和其他人有些不同。”
樹枝輕輕搖擺間,一具掙紮的機甲被放到了君臨的身前:“你看,就像他們。他們都不能掙脫生命的桎梏,隻能選擇一個方向進行發展。可是為什麼,我卻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多種的可能?”
“我原本猜想,這種可能是世界樹的樹苗所賦予的,現在看來,卻似乎是你本人的特性。”
“我的朋友,我的敵人,不知道你能否好心的替我解惑呢?”
“放開她們!”
“你指的是這些鐵疙瘩,還是那個在我的軀乾上,伺機偷襲的蟲子?”
蘇離的眼睛微微眯起。
金色的世界樹軀乾上,傲慢的斥力場瞬間打開,她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蘇離的方向急速彈射。
空間的禁錮能力失效,她根本沒有禁錮世界樹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