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眾人聞言,一陣的無語。
高明瑞的胡子都抖了抖,聲音帶著些許尷尬:“算,怎麼不算呢!還有沒有其他的,我的意思是,不是那麼表象的東西,比如基因的缺陷之類的。畢竟所有種族都不是完美的嘛,對吧!”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是我們根本見不到它,也沒有得到它相應的身體組織,我們怎麼推算它的弱點?這麼長久的時間,已經足夠它選擇自己進化的方向,嘗試著進行基因補全。色恩斯帝國成立有多久,它就存活了多久。甚至它在帝國文明出現之前就已經存在了無數歲月,所掌控的法則,已經足以掩蓋它自身的缺陷。”
“兩支艦隊那邊有聯係嗎?”
夏娃歎了口氣:“艦隊和我們的聯係仍在,但是卻被敵人的艦隊層層包裹。他們同樣失去了和蟲帝之間的關聯。根據他們傳回的情報來看,敵人似乎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異常,但是他們同樣不能夠輕舉妄動。”
高明瑞點了點頭,需要關注的,遠不止是那些艦隊,他擔憂的,是後方的蟲族。
“我知道你在憂心什麼!但是七大蟲帝在奔赴戰場之前,已經給麾下蟲皇傳遞了命令,一切照舊。就目前情況來看,它們並沒有反水的意思。”
飼育室明亮的光芒下,高明瑞臉上的溝壑都深了幾分,多少年,他都沒有抽過煙了,今天又破天荒點上了。
縷縷的青煙升騰,他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或許不用太過擔憂,蟲族可以啃食世界樹,七大蟲帝都在的情況下,蘇離的安全應該是能夠保證的。”
機械樹震蕩著自己的枝丫,給高明瑞潑了一盆冷水:“憑借著蟲帝的體量,想要完全啃斷一棵有意識的世界樹,估計要上百年!王庭之中的世界樹已死,可它的軀乾依舊挺立。雖然上麵樹洞眾多,可是沒有一個樹洞能夠給它帶來致命的危害。按照我的估算,世界樹甚至不會將她們列為必須拿下的目標。”
“為什麼?”
“因為同屬於需要靠著長時間漫長進化的長生種,它自身就可以孕育出蟲族這種存在。但是蘇離不一樣!他作為人類,能夠在有限的時間裡急速突破,強行打破基因鎖。雖然是借助了蟲族基因中的一部分力量,可他的特殊性,卻是很多漫長文明中從來沒有出現過的。”
“你們怕是忘了,他才多大年紀!”
“他的成長速度,即便是放在曆史的長河裡,也足以驚豔了。”
“所以他必然會是世界樹首先進攻的目標,隻要掠奪了他的基因,它就可以再一次得到極大的補全。”
高明瑞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就連煙頭燃儘都沒有察覺,直到燙到自己,這才猛然鬆手:“沒有你說的那麼悲觀,他哪裡是那麼容易就倒下的人!現在沒有消息,反而是最好的消息!他有七大罪,有自己的機娘,那些近衛隊更是精銳中的精銳,哪怕是不能參與進攻,隻要適時打一些配合,應該問題不大。”
機械樹陷入了沉默。
它原本想說帝級之下皆螻蟻,可它還是沒有發聲。
它理解不了人類複雜的情感,可它卻具備了一定的情商。
麵前的高明瑞顯然已經快要到了心理承受能力的極限,如果再壓上最後一根稻草的話,他沒準直接就躺在飼育室了。
夏娃雙手撐著桌麵,目光閃爍。
淩霄一下一下翻動著終端,試圖通過一些散碎的記憶碎片,來激活自己的靈感。
“他總是有辦法的。一次次的困境都走出來了,或許這一次,也隻是他人生中微不足道的一道坎兒。他那麼年輕,腦子又靈活,總能想到辦法的。咱們現階段除了穩步推進之外,還是要想方法突破眼前的屏障。至少要把屏障打破,哪怕是能夠接收到一些微不足道的訊息,也能讓我們想到更為妥善的辦法。”
“那就讓傑斯嘗試著不間斷溝通若紫吧!一刻不停!”
雯靜敲了敲麵前的桌麵,眉頭挑了挑:“我忽然間想起龍洲的一句古話。說的是劇毒之物,七步之內必有解藥。意味著天無絕人之路,我想......”
高明瑞猛然抬起了自己的頭,直勾勾看向了雯靜。
片刻後,他雙臂突然抬起,死死抓住了雯靜的胳膊,聲音顫抖道:“你剛剛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