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州占領區域之內,獨屬於色恩斯帝國的動員令,開始了。
一個個鼬族人在看到列隊整齊的機娘們時,忍不住縮了縮自己的脖頸。
他們的身形普遍嬌小,遠沒有其他族群那樣,有著孔武有力的身形。
“請排隊做好登記,本次行動本著自願的原則,我們絕不強迫。實話告訴你們,我們征召你們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你們前往色恩斯帝國的帝都,釋放你們畢生積攢的毒霧。我們知道這意味著你們將會失去生命。所以去留全憑你們自己做主。”
“凡是登記之後的人員,我們將統一安排他的家屬,前往由起義軍所占領的資源星繁衍生息,並給予一定數額的補償金。如果你們渴望對帝國進行複仇,那麼這將是你們僅有的機會!”
機娘們沒有強迫鼬族人做出選擇。
可是當她們的話出口時,還是有一個接著一個的身影站了出來。
“我已經沒有家人了,可以替你們省一份補償金。”
“我也沒有了家人。但是請你們起誓,你們抓我們,並不是為了研究我們,而是真的讓我們前往帝都,去踐行我們生命最後的意義。”
“我們起誓!曙光軍團絕對不會限製眾位的人身自由。我們會將諸位送到帝都,讓你們完成複仇。可我們同樣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機娘看了一眼提問的鼬族人。
他是那麼的矮小,可眸子中,卻充斥著刻骨的恨意。
“我們的要求是,找尋你們心中最為想要釋放毒霧的點位去釋放!請記住我們的話,是遵從於自己的本能!而不是以某個貴族為目標,實施漫無目的的自我殉爆。”
“這兩者,有什麼不同嗎?”
“有!”機娘們神色一正:“據我們調查,主張毀滅你們的元凶,就在帝都星!可是它的周邊籠罩著一層無形的屏障,將它和這個世界徹底分割開來,形成了一片獨立的空間。我們的要求就是,遵循你們的本能,找到它,然後打開它!”
“我可以告訴你們,根據可靠情報,包括帝皇在內,帝都星中僅存的貴族,有一大半都在屏障之內。所以說,我們的目標和你們的,其實並不衝突。善意提醒,也是為了讓你們的犧牲不算白廢。”
“知道了,我們會遵循自己的本能的。”
矮小的身影走到了機娘們的身前,將自己臟兮兮的手按在了登記的表格上:“最後一個問題,即便注定了要死,那麼你們登記還有什麼意義?”
“為了在帝都立碑!曙光軍團傳統,攻城略地,犧牲者,可將姓名鐫刻在金碑上,供後世人瞻仰。軍團一日不散,傳統一日傳承。我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到,是哪些人拋頭顱灑熱血,為後人奠定下了宏偉的版圖。”
“可是,可是我不會書寫自己的名字。”
“沒關係,你告訴我,我來寫。”
一隻蟲皇走上前來,接過了機娘手中的紙筆,按照男人的敘述,將名字記在了本子上。
男人揚起了自己的頭,看著那個明顯有著蟲族樣貌的女人,低下了自己的頭。
鐫刻在碑上?
他從來沒想過,像自己這樣人人喊打,近乎於被滅族的人,會在敵人那裡得到了承認。
這是何等的諷刺?
雖然不論是色恩斯帝國,還是龍騰帝國,他們的目的都是讓自己去死。可他卻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死亡是有意義的。
“我也去!”
“讓我也去!”
一名又一名鼬族人站了出來,仍有小部分的人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機娘們沒有難為他們,按照之前所說,將補償的物資發放一空,然後帶著簽字同意的人,邁步走向了武裝運輸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