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沉到了穀底。
他不知該如何回應秦子寒所說的那些話。
有那麼一瞬間,他想要跪下來給秦子寒瘋狂的磕頭,乞求他的原諒,讓他能夠放過冷月一馬。
說到底。
他在這場遊戲中,已經發揮了自己全部,他沒有任何失誤,四場發揮都堪稱神級表現,到了這最後的節骨眼,他已經沒有任何法子了。
他隻能去求秦子寒放過他們一馬。
但林墨知道,他不會的。
他們彼此間廝殺到這般地步,已然是魚死網破、不共戴天的仇恨。
他求什麼也沒用。
冷月緩緩的低下頭,眼淚不自禁的順著她臉龐滑出,哽咽喃喃著。
“對不起……”
她並非害怕自己的死亡。
而是對自己即將到來的死亡,將使得暴徒失去2分,而感到無比的愧疚自責。
自己間接害死了暴徒的一位隊員。
“月姐,這不怪你,連我都沒想到。”
林墨平靜的安撫。
誰又能想到,隻是女性用了擦手油這一個細微的細節,都能成為致命的漏洞呢?
就連林墨都沒想到,秦子寒連這種細節都能捕捉到。
“你特麼敢投月姐試試!”
阿骨咆哮歇斯底裡的怒吼,青筋暴起眼球布滿血絲。
“我定會宰了你!宰了你們所有人!!”
此刻的阿骨,多少有些無能狂怒。
但對此又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
秦子寒的分析,就像是一把鐮刀卡在了暴徒的命脈脖子上,揮不揮動這把鐮刀,全在秦子寒的掌握,至於暴徒……隻能等死。
“這……咱有啥好好商量不行嗎?”
賀道不自然的笑道。
“有什麼條件你可以隨便提啊!都到這節骨眼了,大家都是為了活著不是嗎?”
自責內疚、無能狂怒、軟弱懇求……
暴徒從來並非是這個世界的主角,當他們麵對死,麵對同伴的死,表現的也和那些普通人一樣,瀕臨死境,儘顯人間百態。
唯獨林墨沉默的沒說話。
他知道,秦子寒不會放過他們的。
他在想減員誰?
一個是早已想好的柳鎮南,另一個呢?剛剛加入暴徒的夏彌櫻?
看上去夏彌櫻最為合適,她傻傻的不懂什麼是死亡,她總是那麼好騙……可如果當初在島國,沒有她燃燒自己的生命拯救暴徒,林墨幾人早已死在了秋田港。
可又該怎麼抉擇呢?
林墨心都在滴血,他寧願自己死。
“我不知道我們精準殺了誰。”
麵對暴徒四人不同的反應,秦子寒隻是平靜的繼續開口。
“但如果非要我來選擇,我定會選擇林墨。”
這話一出。
原本吵鬨的三人,也立刻呆滯的閉了嘴。
大家想穩住臉上的表情變化,但此刻著實有些壓製不住了!
他又說對了!
他怎麼可能又說對了?!
難道他也開掛了?難道他也有上帝視角?!
幾人大腦一片亂麻,唯有表麵保持著不變,但內心早已掀起翻江倒海的巨浪,心臟仿佛撞擊著胸腔,咚咚咚的作響!
林墨額頭流出的冷汗,桌底下的雙手下意識緊緊握住。
手指劃破了掌心,順著拳縫流出血來。
如果他死了,暴徒隻能有三個人活著出去!
他手中握得可是5分!暴徒3條人命外加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