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天邊泛起魚肚白,夢瑤終於支撐不住,身體一軟倒在床邊,昏迷了過去。而陳守義胸口的咒印,顏色已經變得很淺,散發的陰冷氣息也弱了很多。
清晨,林秀蓮第一個發現異常,看到昏迷的女兒和胸口咒印變淡的丈夫,瞬間明白了發生什麼,眼淚再次決堤:“夢瑤!我的夢瑤!”
陳守義被哭聲驚醒,看到倒在床邊的女兒,又感覺到體內湧動的生命力和胸口淡化的咒印,頓時心如刀絞。他掙紮著爬起來,雖然身體依然蒼老,但精神好了很多,至少能正常走路了。
玄塵子聞訊趕來,檢查了夢瑤的情況後,歎了口氣:“她用星辰靈根的生命力強行壓製了詛咒,雖然救了你,但自己的修為從築基境跌回了練氣三層,靈根也受到了損傷,以後修煉會困難很多。”
“傻孩子……”陳守義抱著昏迷的夢瑤,老淚縱橫,心中充滿了愧疚和自責。他寧願自己承受詛咒,也不願女兒為他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夢瑤醒來後,看到父親能正常走路了,蒼白的小臉上露出笑容:“爸爸,你好多了……”
“以後不許再做這種傻事!”陳守義板起臉,眼淚卻忍不住掉下來,“爸爸不需要你犧牲自己來救!”
“隻要爸爸沒事就好。”夢瑤虛弱地說,小手緊緊抓住陳守義的衣角,“夢瑤不怕修煉困難,隻要爸爸能陪在我身邊。”
陳守義再也忍不住,抱著女兒失聲痛哭。林秀蓮和玄塵子看著這一幕,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雖然詛咒被暫時壓製,但陳守義知道,這隻是飲鴆止渴。夢瑤付出的代價太大,而且詛咒的根源還在,遲早會再次發作。他必須儘快找到破解之法,不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彌補對女兒的虧欠。
接下來的幾天,陳守義一邊調養身體,一邊和玄塵子研究破解詛咒的方法。玄塵子查閱了大量古籍,終於在一本殘破的道經中找到線索:“血祭詛咒源於地脈陰氣,需以至陽之物引導,再以葬仙棺為爐,將詛咒煉化,方能徹底根除。”
“至陽之物?”陳守義問道,“什麼是至陽之物?”
“天地間的至陽之物有很多,比如千年雪蓮、太陽金石,但都極為罕見,我們根本找不到。”玄塵子皺著眉頭,“而且‘以棺為爐’是什麼意思?難道要用青銅棺來煉化詛咒?”
陳守義看向院子裡的青銅棺,棺材自從古墓回來後就一直很安靜,表麵的星紋黯淡無光,像是陷入了沉睡。他嘗試著溝通棺材,卻沒有任何回應。
就在他感到絕望時,院子裡的青銅棺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棺身爆發出耀眼的金光,表麵的北鬥星紋高速旋轉,在空中投射出一行金色的文字:“以棺為爐,煉化詛咒,需以至陽之血為引,輔以星辰靈根之力。”
陳守義和玄塵子都是一驚,沒想到青銅棺會突然給出提示!
“至陽之血?是指我的精血嗎?”陳守義問道,他的血液經過靈液滋養,蘊含陽氣。
玄塵子卻搖了搖頭:“未必,可能是指某種蘊含至陽之力的生靈血液。而且提示裡還提到了星辰靈根之力,難道需要夢瑤再次……”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陳守義立刻搖頭:“不行!夢瑤已經付出太多,我不能再讓她冒險!”
青銅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抗拒,震動得更加劇烈,投射出的文字閃爍不定,仿佛在催促。陳守義看著金光中的文字,又看了看屋裡熟睡的女兒,心中陷入了掙紮。
用女兒的靈根之力來煉化詛咒,無疑會讓她再次受到傷害;可如果不這麼做,詛咒遲早會再次發作,到時候不僅自己會離開,妻女也會失去依靠,甚至可能被青雲閣和血影門的人追殺。
就在他猶豫不決時,胸口的咒印突然再次發燙,黑色的紋路開始緩慢蔓延,衰老的感覺再次襲來。陳守義知道,他沒有時間猶豫了。
“玄塵子大師,至陽之血除了生靈血液,還有彆的可能嗎?”陳守義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希望。
玄塵子沉吟片刻,眼睛一亮:“有了!傳說中龍血蘊含至陽之力,但龍早已絕跡。不過……”他話鋒一轉,“鳳凰血同樣至陽,雖然鳳凰也很罕見,但江城博物館裡收藏著一根鳳凰羽毛,或許能提取出一絲至陽之氣!”
陳守義心中燃起一絲希望:“真的嗎?我們現在就去!”
他剛想起身,青銅棺突然發出一聲嗡鳴,投射的文字發生了變化:“血影門已至,速做決斷!”
陳守義和玄塵子臉色大變,連忙看向院外。隻見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院牆之上,身上散發著濃鬱的血腥味,正是血影門的人!他們顯然是衝著陳守義身上的詛咒和青銅棺來的!
陳守義握緊拳頭,看著震動的青銅棺和院外的敵人,知道必須立刻做出決斷。是冒險用女兒的靈根之力煉化詛咒,還是拚死抵抗血影門的襲擊?無論選擇哪條路,都充滿了未知和危險。而胸口的咒印,還在不斷發燙,提醒著他時間已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