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青山深處,某條山溝中,正躺著三個人。
更準確來說,應該是兩人與一具屍體。
如果馬睿馬公子還能複活的話,肯定能認出眼前這三個人。
但可惜的是,地府根本沒有複活賽!
那名精瘦黑膚青年,腦袋已經被削去了半邊,腹部也被利刃劃開,腸子都露出來了。
通過那揮之不去的蒼蠅,以及出現屍僵的情況來看,這位已經死了有好一陣子了。
而剩下來的兩個活人嘛……
自然就是福長老與長臉男人了。
原本的福長老,圓頭圓臉圓肚皮,看上去很有喜感。
可此時的他,瘦得就剩下了皮包骨,整個人也脫像了。
估計哪怕是他親媽在場,也未必能認得出來。
不過,福長老的懷中,卻是鼓鼓的,仿佛藏了什麼東西。
另外一個長臉男人,他的情況比福長老稍好一些。
儘管臉色蒼白如紙,沒有一點血色,冷汗珠子也像是不要錢一樣,劈裡啪啦地順著臉頰滴落。
但他還是保持了原來的模樣,隻不過沒有了最初的威風。
“瑪德,這地下世界也太危險了!”
“早知道這樣的話,我就不去了!”
“這一次的秘術,直接耗光了我五年的積攢,簡直是賠到姥姥家了!”
福長老摸了摸自己已經凹陷下去的臉頰,又摸了摸自己懷中所藏之物,咬牙抱怨道。
“咳咳……咳咳……”
長臉男人咳嗽了幾聲後,苦笑道:“彆抱怨了,省點力氣吧!”
“這一次的收獲,足夠讓你十輩子無憂了!”
福長老聞言,又伸手摸了摸懷中所藏之物,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說的也是!”
話音剛落,他瞥了一眼已經開始生蛆的魯卡,不免有些感慨:“可惜了魯卡!”
“這小子年紀輕輕就已經突破了三級武者,未來精心培養一下的話,說不定能成為宗師!”
“結果他卻死在這荒郊野嶺之中,甚至屍體都無法得到安葬!”
聽到這話,長臉男人的眼中,閃過了一抹不屑之色。
“哼!”
他冷哼了一聲道:“咱們三人中,也數他最貪!”
“要不是他拿走了那頂秘金王冠的話,也不會招惹來那個地窟蟲人首領勞拉斯!”
“咱們兩個也不會被那個蟲人重傷,離死就差一口氣……”
當聽見“勞拉斯”這個名字後,福長老的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驚恐與不安。
他是真沒想到,剛進入地下世界的三人,就撞見了一個小型地窟蟲人部落。
更沒想到的是,那個地窟蟲人部落的首領居然這麼強!
哪怕長臉男人已經晉階了宗師,但仍不是其對手。
若非他最後施展秘術,強行將自身實力提升到宗師境界的話,恐怕他們兩個就要和魯卡一樣,成為森林的養分。
二人沉默了一會兒後,福長老對於勞拉斯的恐懼,這才慢慢消退。
隨後,他又忍不住問道:“金原,你說黑玫瑰她們什麼時候才會進山啊?”
“不知道!”
長臉男人搖了搖頭,臉色不大好看。
“那些地穴人和地窟蟲人衝出地下世界,肯定會在地表世界搞出很大的亂子!”
“萬一黑玫瑰她們害怕了的話,豈不是不敢進山了?”
“那咱們兩個該怎麼辦是好?”
福長老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憂心忡忡道。
他感覺自己雖然還沒死,但以眼下這種情況來看,想多動彈幾下都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