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是誰?”齊飛趕忙問。
“葛明,我們同學,之前伍行洲參加青年油畫大賽的時候,有人匿名舉報伍行洲的作品抄襲,好在組委會最後查清楚是誣告保住了伍行洲的金獎。有一次我借葛明的電腦,意外在文檔打開的記錄裡看到了那封舉報信的內容,我找葛明對峙了,他承認了,但是求我不要告訴伍行洲,說自己是因為嫉妒才這麼乾的,不想失去伍行洲這個朋友。我天真地答應了,現在想起來,說不定我做了一個天大的錯誤決定。”徐子恒雙手抱著頭,手指陷進一樣的爆炸頭裡,懊悔不已。
“看來得和這位葛明同學好好聊一聊了。”齊飛在筆錄本上記錄著說道,隨後問,“我們了解到伍行洲一個月前去了印度,是你們約了一起去的嗎?”齊飛問道。
“印度?”徐子恒茫然地看著齊飛,“伍行洲去過印度?我們不知道啊,什麼時候去的?”
“你們這幾個好朋友都沒有和他一起出去嗎?”齊飛有些意外。
“都沒有,大家都在一起搞大展,隻有伍行洲沒有出現,我們還以為他閉關搞大招,怎麼跑印度去了?去采風?”徐子恒越說越困惑。
“他之前有沒有和你們說起過和印度有關的話題?”齊飛停頓了一下,補充道,“尤其是關於宗教,比如濕婆神?”
徐子恒聽到“濕婆”的時候,若有所思:“這麼說起來,去年底的時候,有段時間他的確和我講過,說什麼濕婆還有他的妻子之間的故事,愛情啊輪回啊什麼的,我沒當回事,以為是他找不到畢業設計的靈感積累素材而已。”
“濕婆神還有妻子?”吳珊秋忍不住問道。
徐子恒看著眼前幾個人很感興趣的樣子,納悶地問道:“怎麼?這和伍行洲的死有關?”
一旁的蔡鼎對他說道:“伍行洲死的時候懷裡抱了一個神像,我們發現是印度的濕婆神,而且他出事之前去了印度,我們懷疑他的死和去印度有關。”
徐子恒聽得眉頭緊蹙:“我真想不起來了,誰能記得這麼不著邊際的話……”
吳珊秋湊到了齊飛耳邊說道:“飛哥,看來需要小葵的記憶恢複大法了。”
黃大仙廟裡,齊飛把一張祈福單放進了黑色的功德箱,當折好的紙落入那黑漆漆的箱子的時候,他的心也隨之一沉。一度他以為自己會和鐘葵永遠在一起,已經到了不分彼此的程度,而如今,僅僅是在找到她這件事上,自己和三五鎮上的陌生人沒有任何區彆。那朵被燒毀的黃色紙鳶尾,竟然讓鐘葵決絕地從他的世界抽離了出來。
真是個無情的女人……他忿忿地想著,卻又忍不住期待她收到這份祈福單之後如約出現。
一旁的徐子恒看得傻了眼,滿臉懷疑地說道:“說要找的人是黃大仙?你們是真的警察嗎?”
吳珊秋笑著站到他麵前:“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你隻管配合,其他的不用管。”
自在山的木屋中,孟阿婆把功德箱放到了鐘葵的睡榻旁,用蒼老的聲音說道:“大仙,你真是神算,他們果然來找你了。”
鐘葵纖纖玉手打開了功德箱,所有的願望都捆紮了錢,隻有一份沒有,她拿出了那孤零零的祈福單,讀著上麵的文字,不由得嘴角微揚:“他寫這些內容的時候一定很鬱悶,肯定心裡說了無數遍我是個無情的女人。”
孟阿婆察言觀色著,乾澀的嗓子底不知道傳來的是咳嗽聲還是笑聲:“看來大仙你已經原諒他了。”
鐘葵慵懶地看著祈福單上的文字,上麵的內容絲毫沒有涉及私人內容,但她看得饒有興致:“原諒了,但是我喜歡看他見到我手足無措的樣子。”
“這個家夥難道沒有脾氣嗎?大仙你這麼冷落他,竟然不生氣。”孟阿婆一麵擦拭著茶幾上的香灰,一麵納悶道。
“因為他是齊飛。”鐘葵利落地從睡榻上下來,低頭看了下剛剛蘇醒的羅刹,“天氣這麼好,我們下山轉轉。”
出租屋的舊窗簾半遮著,房間裡的油畫和雕塑在明暗交錯的光線中反而更加生動,那副伍行洲的自畫像放在了徐子恒的正前方,畫像邊上坐著的是披著黑紗的鐘葵。
她抬起手,腕間那銀色的吊墜晃動著在空中留下幻彩的殘影倒映在徐子恒的雙瞳中,伴隨著鐘葵的引導詞,徐子恒那局促不安的臉鬆弛了下來,仿佛靈魂已經回到了過去。
隨著他的講述,旁聽的所有人都跟著他回到了那個下雪的黃昏。
伍行洲興衝衝從外麵回到了出租屋,哼著奇特的調子脫了沾滿了雪的外套。
“看起來心情不錯?”徐子恒笑著問他。
“嗯,見了個朋友,聽了個有趣的故事,開心。”伍行洲一臉意猶未儘的模樣,“哎!子恒,你聽過濕婆和帕爾瓦蒂的故事嗎?我朋友和我說的,原來印度教至高無上的神也有感人的愛情,帕爾瓦蒂的前世薩蒂為了維護濕婆的尊嚴自焚而死,轉世成為了雪山女神帕爾瓦蒂,苦修了三億年和濕婆終成眷屬,三億年,這想象力……”
“啥冷門玩意兒啊,你是畢業設計搞魔怔了吧?”徐子恒咕噥著。
伍行洲仿佛沒有聽到徐子恒的話,繼續滔滔不絕著:“哎,這個帕爾瓦蒂也很有意思,她有108種法相,其中最酷的是伽梨,嗜血的複仇女神,她對濕婆說過一句很酷的話,說,汝之暗麵……”
忽然吹入房中的寒風打斷了伍行洲的講述,又一個同學從外麵回來了。
“葛明!”徐子恒深吸一口氣,仿佛從夢中醒來,恢複了清醒。
楠城美術學院坐落在楠城的郊區,和徐子恒說得沒錯,這個地方距離三五鎮的距離與去楠城市區的時間差不多,難怪伍行洲會在三五鎮租房子,在距離差不多的情況下,三五鎮的租金實在少很多。
偌大的畫室裡隻有一個人在專心作畫。
齊飛敲了兩下打開著的門,那人停下了手中的畫筆,回頭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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