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花的對象是易珞?”齊飛脫口而出。
外麵的秋風吹得樹木沙沙作響,似是回答齊飛的疑問。
“不然還能有誰?”
“命運啊,伍行洲是伍崇嶽的兒子,易珞是當年被伍崇嶽送走的女嬰,竟然走到了一起。”齊飛不由得感慨。
“哼,你什麼時候開始相信命運了,當然,這話從我這個神婆的口中說出來似乎有點奇怪~”鐘葵在狹小的房間裡踱著步,“最有意思的是我見到易珞時候,她的反應,你知道我是觀察人類的專家,儘管她竭力表現出驚訝的樣子,但是她或許是一名優秀的舞蹈演員,卻並不是合格的戲劇表演家,我很確信,她知道自己的身世。”
“你的意思,易珞和伍行洲認識並非偶然?”齊飛說著,大腦飛速旋轉著,最近所見的人和事,次第出現在他的腦海,那些不斷變換的臉最後定格在了葛明,一些當時看似隨意的對白,此時變得重要了起來,他喃喃著,“他們在酒吧玩遊戲,把兩個人的名字對調了。葛明是伍行洲,伍行洲是葛明……”
“嗯?”鐘葵一時沒有聽懂他的話。
“葛明和我說過,他這幅畫的靈感來源是那次在酒吧的時候,但具體是怎麼來的靈感支支吾吾不敢說。如果是他在那裡遇到了易珞,那一切就了然了。易珞想接近伍行洲,但是因為在酒吧,葛明因為玩遊戲自稱是伍行洲……”
畫室裡,聽完齊飛推理的葛明半晌說不出話來。
齊飛追問著:“你在酒吧裡遇到了那個女孩,舞蹈、欲望……你對她產生了愛戀,但最終她卻投入了伍行洲的懷抱,你對伍行洲的痛恨,不僅僅在於他搶先拿了大賽的金獎,還有那個這幅畫背後你所愛慕的女孩吧?”
聽到此處的葛明忽然感慨地看著齊飛:“你竟然看懂了我的畫,我沒想到一個警察竟然對藝術有這樣的領悟力。”說著他深吸了一口氣,“你說得沒錯,是我先遇到的易珞,或者說易珞最先喜歡的人是我。
我記得那天我們都喝多了。酒吧的舞台上,那位舞者穿著鮮紅的裙子跳著滿是異域風情的舞蹈,她戴著麵紗,那妖嬈的身姿像女神又像女妖,那樣撩人地看向我。嗬,我這個樣貌平平無奇的人,從來都是人群中最不起眼的那個,但這次,她竟然都不看我那位英俊的同學伍行洲,而是始終注視著我,我以為這就是天降的緣分,浮想聯翩。我以為這隻是我喝多了的幻覺,沒想到當我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她竟然正巧和我相遇了,她直接叫出了我們玩遊戲時候的名字,伍行洲,我告訴她,那隻是我們無聊的遊戲,我叫葛明,她笑了笑,告訴我她叫易珞,說著就翩然離去了,甚至都沒有留下聯係方式。我以為這隻是電光火石的邂逅,但是那份悸動一直保存在我的心中,我沒有辦法表達,隻有畫畫可以表達,這就是那幅畫的來源,是我對易珞的隱秘愛戀。就是這麼回事,我以為再也不會見到易珞了,沒想到,偶然之間我看到了伍行洲和她在學校門口見麵,手挽著手離開了。
這件事我沒有告訴任何人,那種挫敗的感覺,讓我說出口都隻覺得想死!”葛明說著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齊飛微皺了眉:“伍行洲有女友這件事,你應該知道是調查他死亡事件很重要的信息,你上一次竟然沒有告訴我。而且既然你這幅畫的創作靈感來自於易珞,你就應該知道,伍行洲的畫,可能不是因為看到了你的草稿,而是因為他和易珞戀愛了。”
“不可能!”葛明突然激動大吼道,“我才是先遇到易珞的那個人,我才是先畫出那幅畫的人,他偷了我的愛情也偷了我的畫作,他就是個小偷,他活該!但這一切和易珞沒有關係!”
三五鎮的派出所裡,齊飛把伍行洲的死訊告訴了易珞。
“我不知道他死了……”易珞淚眼婆娑,無論是哪個男人見了都會心軟。
可惜此時對著她的是一心隻想破案的齊飛,他的問題多少顯得不解風情:“你們不是戀愛關係嗎?伍行洲出事了你竟然不知道?”
“他經常會消失一段時間,所以我以為這次隻是他在尋找畫畫的靈感……”易珞喃喃著。
“我們查了出入境記錄,你和伍行洲在同一時間去了印度,彆告訴我你們不是一起去的。”齊飛繼續問道。
易珞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這個事情抵賴不過去,坦然承認:“是的,我最近在學習印度舞,他主動提出陪我去印度采風,怎麼,這件事和他的死有關係嗎?”
齊飛將那一尊濕婆神像擺到了易珞的麵前。
看到神像的那一刻,易珞的表情明顯僵硬了,一瞬間,似乎有無數種情緒湧上來,讓她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這是伍行洲死的時候抱在懷裡的,是你們從印度買回來的吧?”齊飛問道。
“我不知道……他……”這尊神像的出現不知道為什麼打亂了易珞的思緒,她語無倫次著,“他……”
“你甚至都沒有問過他是怎麼死的,你不好奇嗎?”
“我……我因為太震驚了……”她努力尋找著恰當的詞,“你們在哪裡發現的他……”
“伍家的宗祠,第一個發現他的人是你的生母,伍淑蘭。”齊飛一字一句地說著,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易珞那張美麗的麵龐。
“是她?”易珞似乎又一次對這個答案感到了意外,“你是說,伍行洲他抱著這尊神像死在了伍家的宗祠裡?”
“沒錯。”
易珞的情緒變得很奇怪,她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就是一個字都不再說起。
此時,蔡鼎忽然一臉慌張地跑了進來,在齊飛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什麼?!伍……”齊飛話說到嘴邊看向了情緒失控的易珞,趕忙住了嘴,站起身拉著蔡鼎到了房間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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