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有點不想給外婆添麻煩,何天又補充道:
“剛好我每天都要跟你們金順姨婆一塊兒買菜散步,順路的事兒。”
說著又安撫長虹兩句,這時候小孩子的整個世界就是班級和校園,這件事一個處理不好,鬨的沸沸揚揚,就相當於長虹整個交際圈都廢了,對小孩子打擊可太大了。
大人交際圈廢了尚且可以換個城市繼續生活,小孩子又不方便轉學,那可真是災難。
所以得把麻煩掐滅在萌芽狀態。
第二天早上何天早早起來,弄早飯跟倆孩子吃了,就順便拎著菜籃子喊上王金順一起,送倆孩子上學,順便去菜市場。
到校門口,何天給長虹整理了一下衣領子,又拍拍長江的後背。
“在學校好好讀書,要是跟同學起衝突,千萬彆讓自己受委屈,不服就乾,乾不過回來找家長,外婆一把年紀,誰敢惹我,我訛不死他!”
長江聽到這話,都忍不住笑起來。
長虹跟著噗嗤一聲。
這倆孩子,尤其是作為兄長的長江心思向來重,不愛說話,眼裡有活,寄人籬下的分寸感特彆重,生怕給外婆添麻煩,還經常叮囑妹妹不許給家裡惹事。
這讓何天氣惱又心疼。
看著倆孩子進去,何天轉身在校門口掃視一圈,大概是時間還早,小混混也要睡懶覺,校門口沒啥可疑人員。
去買了菜,順便跟王金順說起這件事。
“長江跟長虹生氣,我都沒好跟兩個孩子說,他們媽小時候也遭遇過這樣的事情,當時還是你們家老大老二,還有我們家仨孩子,還有……戴祥龍一塊兒,把那小子打的屁滾尿流,再也不敢惹向南。”
王金順聽著哈哈大笑。
一代又一代的孩子,都在重複差不多的小鬨劇。
但是很快兩人想到戴祥龍,又不約而同的沉默了。
那孩子以前還是挺好的,讀書不行了,又是家裡獨生子,下鄉沒有他的份兒,胡麗梅費心思把自己工作給他,又想法子花錢跟人換適合男人乾的體麵崗位,還給他娶媳婦。
戴祥龍一開始也挺好,早出晚歸的上班,隻是在家有點被寵壞了,吃喝都是現成的,胡麗梅也不要他的工資。
但是獨生子,大部分獨生子家庭都是這樣的。
隻是運氣不好,被不懷好意的人盯上了,於是專門針對戴祥龍的騙局就開始了。
這種情況民國時候就有,應該說從古至今都有,專門針對二世祖設的騙局,有時候一個騙局都能運轉三五年,把人家底騙光了,把人家孩子也給勾搭壞了,才會收工,尋找下一個目標。
戴祥龍就是運氣不好,被那些人盯上,可能就在一個普通的日子,下班後的傍晚,工友以日複一日工作枯燥乏味,玩一把,晚一點回家為由,有了第一次就有無數次。
然後一步錯,步步錯,一直到跌入深淵,再也爬不起來。
普通人家也不用看人笑話,這世上大部分人都是普通的,都有人性常見的好吃懶做的弱點,沒有像戴祥龍一樣墮落,隻是沒有遇到量身定做的騙局而已,偷著樂可以,也要警惕身邊人。
勤快這個詞本來就反人類。
“哎,那天麗梅在你家端了一碗肉菜回去,邊吃邊哭,我在家都聽見了,壓低了聲音的。”
王金順家跟胡麗梅家緊挨著呢!
“不說這個,你家小娜有沒有來信,最近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