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正茂為跟革命群眾打成一片,也就三心二意了。到隊長喊歇息時,蕭長民悄悄拉著劉正茂溜了。
來到一條兩米多的水港子邊,蕭長民指著水港子說:“上次發洪水時,江水倒灌進這裡,退水後,留下這樣多的水,估計裡麵有很多魚,我們今晚來下一網?”
劉正茂是在江邊長大的人,他仔細觀察一會,發現水裡有魚,可能還不少,就問:“蕭哥,這水港深不深?”
“最深處,大約兩米多”。
“劉知青、蕭知青,你們在這裡啊?”序伢子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手裡提著一隻野兔對劉正茂大喊。
蕭長民問:“序伢子,你從哪裡抓的野兔。”
序伢子得意地說:“我在那邊墳山裡抓的,那裡還有黃鼠狼,我沒抓到。”
有獻媚地對劉正茂說:“劉知青,給你,晚飯有葷菜了。”
劉正茂:“可以,但是我不會處理野兔,這兔皮能賣錢嗎?”
蕭長民:“兔子好處理,我會削皮,晚上加菜。”
下午剩餘時間,蕭長民又帶劉正茂看了幾處水港,最後確定晚上先在第一個看到的水港子裡下網。
散工時,吳隊長讓計工員給劉正茂、蕭長民記10分。計工員悄聲對吳隊長說:“隊長,蕭知青以前是記8分的。”
吳隊長:“現在隻有2個知青還堅持在這裡,要多鼓勵他們參加勞動餓精神,從今天起記10個工分。”
計工員心裡很不服氣,但還是按吳隊長講的辦了,給蕭長民和劉正茂記的10分。
晚上,吃過晚飯後,蕭長民和劉正茂帶上漁網,打上手電往水港子走,序伢子提水桶跟在後麵。
到目的地,一網拖上來,各種雜魚搞到半桶,最大的鯽魚有半斤多重。
在劉正茂看來這是大收獲,蕭長民並不滿意,他想趁夜深人靜時,去生產隊的魚塘裡來一網,網幾條大魚。
天不怕地不怕的序伢子支持蕭長民,劉正茂不想惹事,堅決反對偷生產隊的魚的做法,最後提著半桶雜魚回知青點。
蕭長民和序伢子破魚、用鹽醃魚搞到半夜。
劉正茂沒參與這些,早早洗腳睡覺。當晚,序伢子沒回家,和蕭長民煮了魚湯,兩人還喝完小半瓶散酒後,睡在蕭長民房間其他回家知青的床上。
中國是有5000年農耕曆史的古國,積累了豐富的農業知識。
每年驚蜇後,從南到北陸續進入春耕期,所謂“春耕不肯忙,秋後臉餓黃。”
“一年之計在於春”的道理,大家都懂。
在生產力低下社會,集體土地所有製是很好的製度,可是這種製度對人員素質要求很高。
具體執行時,因為實行的平均分配勞動成果,難免有偷奸耍滑之徒,利用分配漏洞,出工不出力,久而久之,形成一股懶墮之風。
樟木大隊第六生產隊,人多耕地少,所有勞力全身心投入勞作一年,秋天收獲都不能填飽肚子。
做不做都吃不飽,社員出工時大部分磨洋工。一覺起來,大米剩餘不多,劉正茂抓了兩把大米給老王煮粥。
自己和蕭長民都是三餐紅薯,腸胃也提出抗議,整天放氣。生產隊分的雜糧中本有土豆,蕭長民不喜歡吃土豆,他在領糧食時,把知青點所有的土豆跟其他社員換成了紅薯。
兩個知青早餐的主食煮紅薯和鹽水煮小魚仔,序伢子晚上喝了點酒,又不要出工,所以劉正茂沒喊他起床,在灶上給他留出兩紅薯。
混一天日子,到晚上記工分時,吳隊長又要計工員給劉正茂和蕭長民記滿工。這次不但遭到計工員抵製,還招來早就得到風聲的其他社員強烈反對。
一個女社員:“吳隊長,你不公平,蕭知青一直是8分的,昨天你給蕭知青和劉知青都記滿分。”
另一男社員:“就是,吳隊長你憑什麼給他們記滿工?”
昨天蕭長民和劉正茂提前走了,記工分時他倆都不在,不知道吳隊長給自己記的滿工。
今天看到社員反響這樣大,劉正茂才知吳隊長為給自己記滿工受到很大壓力。
個中緣由,劉正茂心裡很清楚,自己和吳嬸聯手做雞蛋生意,為感激自己出力賣蛋,吳隊長就在工分上給予補償。
這樣明顯的措施,激起社員反對情緒。劉正茂理解這裡本來地少人多,土著社員並不歡迎知青來爭食,他給吳隊長一個台階:“吳隊長,謝謝您。但各位大叔大嬸們講得對,我初來農村,農業技能確實不足,記不了滿工。蕭知青,你說對嗎?”
蕭長民性格大大咧咧:“我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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