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麓廠職工帶家屬有兩萬多人,純軍工廠區的工人就近萬,裡麵有十多個廁所,每次為了出糞,後勤處想儘辦法用各種口號忽悠職工,職工都不為所動,最後想出用違紀職工來掏糞的方法。
本身膽子大的人才會違紀,他們被逼掏糞時,就混亂搞,不但故意往監督他們勞動的保衛處和後勤處的工作人員身上撥糞,再往廠區運糞路上漏一溜,搞得廠區臭幾天。
外麵的人進廠掏糞會違反保密條律,後勤處毛處長不好處理。
江麓廠靠近江邊,為方便貨物進出,有自己的碼頭。
劉正茂試著提出,可否由樟木大隊組織木船停在江邊,選擇星期六下班後,廠區沒人方便管理。
由江麓廠保衛處和後勤處派人帶樟木的社員去指定廁所掏糞,同時在廠區內路口也派人值班,社員不準亂跑亂看亂問,掏完廁所裡的糞就上船離開。
張鵬武說:“毛處長,你跟齊處長商量一下,在不違反製度前提下,如果有操作空間,就先試一回。”
毛奇問:“古大隊長,你們一次能掏多少個廁所?”
古大仲沒想劉正茂隨意的一問,能在江麓廠收集到大隊急需的農家肥,還不冒跟環衛處打架的風險。
他算了一下大隊幾條木筏載重量,說:“隻用木船裝載,估計是五個廁所的樣子,如果你們同意我們用牛車一起拉,可能運走八個廁所。”
毛奇:“好,你等我電話,隻要保衛處同意,我就電話通知你。最快本周六試行一回。”
不知不覺已到中午,張鵬武陪古大仲和劉正茂在食堂小餐廳吃了中餐,還上了省城的品牌瓷葫蘆瓶裝酒。
古大仲感覺張副主任給足自己麵子,留下劉正茂寫合作報告,古大仲獨自步行回樟木大隊。
古大仲走後,張鵬武把劉正茂單獨叫到辦公室,問:“小劉,你真打算留在農村乾事業?”
老王是這樣問過自己,現在張鵬武又這樣問自己,劉正茂不知裡麵有什麼奧妙,就看著張鵬武,問:“張副主任。”
話還沒講完,張鵬武插話,我們私下,不必稱呼職務。“張叔,為什麼你和王叔都是這樣問我?”
“孩子,我告訴你實情吧。昨天你家發生的事,你父母跟你講了吧?”
“是的,我爸跟我講了,昨天有齊處長和公安去家裡做了政調?”
“你爸隻跟你講了這些,沒其他?”“就隻講了這些。”
“孩子,你有個好父親,當年他救過四個革命者,領頭的女革命者是偉人的妹妹,雖然那四個人在漫長的革命鬥爭中,隻有一個人活到現在,但你爸的功績不能抹殺,國家一定會回報他。”
“另外,你自己能舍身救人,還用博大的心懷照顧彆人的行為,也應該得到獎賞。”
“有領導暗中要求我解決你姐弟的工作問題,現在你決心在廣大天地間實現自我價值,就讓我有點難辦了。”
劉正茂還是首次知道老實巴交的父親,曾經乾過那樣的大事,心裡為父親感到自豪。
張鵬武講可以解決自己工作問題,換做是身體原主,可能就高興地答應了。
現在這副身體的靈魂是個穿越者,他知道未來社會走向,打定主意做個躺平的富豪,自然不會接受張鵬武他們的好意。
招工名額很難,尤其是成份不好的家庭,幾乎沒有招工機會。
昨天齊處長打開門做政調,就是為劉家正名。告訴大家,劉家雖是小資產階級,但他在革命時期為窮人黨冒過風險出過力,憑此功績可以享受待遇。
劉正茂沒有回絕張鵬武提議,隻是說要好好考慮一下。
中午,他就在張鵬武辦公室伏案寫了一份報告。
張收到報告後,對劉正茂說,此事必能辦成,要劉正茂想好後續實施方案。
報告手續方麵,張鵬武會親自跟蹤,爭取儘快讓雙方達成合作。
下午劉正茂回家,張鵬武把劉正茂寫的報告重新組織成文。
劉正茂寫的是樟木大隊請求與江麓廠合作。張鵬武改成因江麓廠生活物資供應緊張,造成職工生活不便,影響到軍工生產。
經過廠後勤處考察,認為高嶺縣樟木大隊閒置土地多,離廠區不遠,樟木開發閒置土地後,能夠為江麓補充提供職工生活必須的“肉蛋禽魚”和部分副食物品,讓江麓機械廠廣大職工更有信心為社會主義軍工事業添磚加瓦。
這樣一改,就變成江麓要求樟木大隊配合,談判時樟木占主動。張鵬武為幫劉正茂真是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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