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瓶裝白酒,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心中暗忖:這事兒怕是不妥。不經意間回頭,瞥見劉正茂那滿臉糾結的表情,便心領神會,心中暗自竊喜,知曉劉正茂定會與老華理論一番,如此一來,自己便沒必要強出頭。
而劉子光、肖長民、牛煉鋼這三位,平日裡就對美酒情有獨鐘,此刻見到名牌白酒,簡直如餓虎撲食、猴子見了桃一般,兩眼放光,迫不及待。劉子光身手敏捷,一把抓起白酒,先是畢恭畢敬地給老王斟滿,而後又熱情洋溢地要給蔡華生斟酒。
蔡華生趕忙用手緊緊捂住杯口,麵露難色,誠懇地說道:“我實在是不喝酒,餓了好些時候,現在隻想趕緊吃飯,千真萬確。”章治安和嚴群飛見狀,也趕忙隨聲附和:“我們也餓壞了,還是先吃飯吧。”這三人心裡都清楚劉子光的酒量驚人,猶如深不見底的汪洋,生怕與他共飲會被灌得酩酊大醉,所以輕易不敢應承。
肖長民見狀,臉上浮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打趣道:“這麼好的酒,你們不喝,可真是暴殄天物,正好便宜我們幾個咯。”
一旁的李慧聽聞,佯裝嗔怒,笑罵道:“劉子光,特彆是你肖長民,難得回知青點一趟,可不準喝醉了偷懶耍滑。晚上還得繼續去錘鋼筋呢!”
肖長民還未及開口,牛煉鋼卻搶先一步,嬉皮笑臉地說道:“李慧,隻要你晚上留在這裡陪著,你陪多久,我就錘多久。”
劉子光何等機靈,瞬間察覺到一絲異樣,嘴角微微上揚,嘴欠地調侃道:“牛哥,你就彆癡心妄想了,李慧眼界高著呢,和你呀,怕是有緣無分咯。”
牛煉鋼聽聞,狠狠地剮了劉子光一眼,那眼神仿佛能噴出火來。劉子光卻不以為然,反而哈哈大笑起來,朗聲道:“喝酒!喝酒!”
就在此時,許二娃和王再進從外麵走進屋子,徑直去廚房洗淨了手,準備上桌用餐。馬三子乖巧地照著劉正茂的口吻喊道:“二娃舅,我今晚保證能把線放完,明天早上就過來搭火。”
劉正茂一臉關切地叮囑道:“三哥,乾活可得注意安全呐。”
吳光茂在一旁趕忙回應:“今晚就隻是放線,我在旁邊給他打下手,不會有啥問題的。”
牛煉鋼在一旁煽風點火,蠱惑道:“現在可是吃飯的大好時光,談什麼放線的事兒呀。二娃舅、王舅,快來一起喝酒!”
於是乎,愛喝酒的人儘情地推杯換盞,歡聲笑語回蕩在屋內。劉正茂因為要加班開夜車去運磚,便抓緊時間吃飯,同時也不忘轉頭吩咐劉子光:“子光哥,明天早上你到大隊部之後,聯係一下船舶廠的上官處長,之前他說幫忙做電石燈,問問看做好了沒?”畢竟船舶廠是劉子光負責拓展的客戶,平日裡他與上官處長往來頻繁,溝通起來自然更為順暢。
劉子光嘴裡塞滿了食物,含含糊糊地回答道:“行嘞,明天一到大隊部,我就給他打電話。”
時光悄然流轉,12月27日,這個特彆的日子終於來臨。這一天,既是縣裡首批派來會戰的人員抵達樟木大隊的日子,同時也是劉正茂實驗樣板房開工的大喜日子。
晨曦微露,劉正茂便早早地起了床,精神抖擻地來到序伢子家裡。此時,恰好隻有華瀟春一人在廚房忙碌地準備著早飯。劉正茂瞅準時機,趕忙湊上前去,輕聲問道:“媽,你從家裡都帶了哪些白酒下來呀?”
華瀟春一邊熟練地擺弄著廚具,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道:“我又不識字,看著酒瓶子好看,就搬了幾件下來。”
劉正茂聽聞,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下意識地拍拍心口,暗自慶幸:還好,茅子的酒瓶模樣普通,不然恐怕也難逃老媽的“慧眼”被搬來了。
他微微湊近老媽,壓低聲音,語重心長地解釋道:“媽,這些可都是價格不菲的名酒啊,實在不適合天天拿出來喝。這可不是錢的事兒,要是每天都用好酒招待大家,消息傳出去,難免會引人猜忌。彆人肯定會想,劉家哪來這麼多錢買這些名貴的酒呢?”
華瀟春雖然識字不多,但為人聰慧,一聽便心領神會,當即停下手中的活兒,同樣低聲詢問道:“那要不我讓序伢子去公社供銷社打散酒回來?”
劉正茂思索片刻,說道:“讓他去大隊廠區找郭明雄買豐收酒就行。這酒批給彆人是一塊二,郭明雄和我關係好,批給我最多隻要一塊錢,比散酒貴不了多少,咱們喝著也有麵子。”
“那就按你說的辦,等會兒我就吩咐序伢子去。這孩子呀,就喜歡騎著單車到處亂竄。”華瀟春笑著說道。
這時,許二娃也悠悠地起了床,瞧見劉正茂在,便開口說道:“正茂,昨天來幫忙的那三位老人家年紀都大了,我擔心他們在這兒乾活會出什麼意外,所以就跟他們說今天彆來了,讓他們在家幫忙編編稻草簾和麻繩安全網。老曾也帶回去二十斤麻線編安全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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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正茂聽了許二娃的這番話,心中不禁有些憂慮,微微皺眉問道:“今天鳳工會來,樣板房正式動工,就靠你和王舅,人手怕是不夠吧?”
許二娃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胸有成竹地表態:“沒事兒,吳光茂的媽媽說了,今天她去村裡找十個身強力壯的半大老頭來幫忙。”
劉正茂微微點頭,認真地說道:“二娃舅,以後宅基地這邊需要用多少人,用哪些人,就都由你來定奪吧。我畢竟是副大隊長,有些事還是不出麵推辭為好,免得社員們說我看不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