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你說的,起因是兩夥做黑市生意的人搶市場,那個叫侯三的人設計搶了你朋友兩輛自行車,你朋友準備報複,然後就被城南派出所抓獲?”郝副局複述了劉正茂講的話。
“對,就是這樣子的。”劉正茂點頭認可。
“行,你回家等著吧,明天上班,我先去了解一下事情真相,如果真如你所說,那就沒多大問題。”投機倒把這種事情可大可小,郝副局自信憑借自己的能力能夠擺平。
春節期間,在張鵬武家吃飯的時候,張鵬武曾向郝副局解釋過,說劉正茂是平化書記的乾兒子。本來郝副局就和劉正茂有過接觸,看在張鵬武的麵子上,這點小忙,他還是願意幫的。
第二天上午十點,郝副主任的得力乾將,市局治安治安隊長張超就來給郝副局彙報:“郝局,城南派出所三天前是以投機倒把的罪名抓了一個叫洪勝的青年。下令抓人的是副所長候車亭,他哥哥叫侯三,盤踞在南門大樓門口做黑市交易。”
“那個洪勝承認了罪行嗎?”郝副局問。
“硬得很,到現在都沒吐口。”張超回答道。
“張超,你親自去南門紅梅冷飲店附近調查一下,半個月前,有人在那裡搶了兩輛新自行車,還打傷了一個人,看看能不能找到知情人或者目擊證人。”郝副局吩咐道。
“行,我這就帶人去調查。”張超從工作起,就是郝副局的手下,所以他辦事,郝副局很放心。
下午快下班時,張超回來了,向郝副局彙報:“調查清楚了,確實是侯三的人搶了兩輛新鳳鳥自行車,具體動手的人的名字,也有目擊證人告訴我們了。”
“明天你做兩件事,把洪勝帶到市局留置室,另外就是抓捕那幾個搶自行車的人,姓侯的一起抓。”郝副局給張超安排任務。
“侯三是候車亭的哥哥,抓他之前要不要給候車亭通個氣?”都是係統內的人,張超出於謹慎,這才請示郝副局。
“張超,跟你說實話吧,洪勝是我戰友的獨子,侯家兄弟在城南派出所範圍內稱霸,這絕對不允許。你去辦吧。”郝副局不怕得罪人,他可是常務副局,而侯車亭隻是個派出所副所長,中間還隔著區警察局呢。
早上派出所剛上班,張超就拿著手續找到城南所長,要求把洪勝的案件轉給市局偵辦。
在那個年代,上級組織要並案從而到派出所提人的事情屢見不鮮。這一日,市局治安大隊長張超,手裡拿著提人手續,大踏步走進了城南派出所。他身姿挺拔,神情嚴肅,一身警服筆挺,彰顯著市局警察的威嚴。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堅毅的臉龐上,城南派出所長與張超按部就班地走完流程後,便將洪勝交給了張超。
此時的洪勝,已經被關了好些日子,還遭到了侯四的故意整治。每天僅能吃上一頓飯,身體虛弱得如同風中殘燭,精神更是萎靡到了極點。當張超和同伴將他帶出城南派出所時,他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隻能像一攤軟泥般癱在邊三輪的車鬥裡。邊三輪的車身有些斑駁,車鬥裡滿是灰塵,洪勝就那樣無力地躺在其中,頭發淩亂,眼神空洞。
回到市局,張超將洪勝送進單獨的問詢室留置後,趕忙去向郝副局彙報情況。郝副局聽聞後,放下手頭正忙碌的工作,匆匆趕到問詢室。一見到洪勝,郝副局心中不禁一緊,從洪勝身上那或青或紫的痕跡,不難看出遭受刑訊的跡象。在那個時期,刑訊雖然是一種常態,但郝副局心中還是閃過一絲不忍。郝副局微微皺眉,眼神中透露出複雜的情緒。他轉頭對張超嚴肅地說:“你帶人去南門,把那幾個搶劫自行車的人抓獲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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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張超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轉身迅速叫上治安大隊的成員,邁著整齊有力的步伐離開了。
郝副局又對著看守溫和地說道:“你去給他拿點食物和水,等他緩過勁兒來,就帶他到辦公室找我,我有事要問詢他。”說罷,郝副局便轉身回樓上辦公室去了。
南門這邊,張超帶人行動迅速且順利。沒費多大功夫,就將候三在內的四個人一舉抓獲。被抓時,候三還妄圖憑借平日裡的囂張氣焰唬住警察,大聲叫嚷著:“你們抓錯人了,知道我是誰嗎?”那聲音在狹窄的街道上回蕩,驚得路旁的行人紛紛側目。街道兩旁的店鋪裡,人們紛紛探出頭來張望,臉上滿是好奇與驚訝。
抓候三的警察毫不畏懼,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腦袋,嘴角帶著一絲譏諷地說:“你不是候三嗎?”
候三狠狠瞪著打他的警察,眼睛裡仿佛要噴出火來,惡狠狠地說:“知道我弟弟是誰嗎?”
那警察故意裝作不知情,慢悠悠地回答:“不知道。”
候三越發張狂起來,威脅道:“你怎麼抓我進去,等下就怎麼送我出來,識相的現在就放了我,哥們兒還可以交個朋友。”
張超聽聞,心中惱怒,照著候三屁股懟上一腳,罵道:“就你話多。”
候三被踹得往前撲在地上,塵土飛揚。他趴在地上,扭頭看著張超,眼中充滿了怨毒,惡狠狠地問:“你是哪裡的警察,給我記著。”隻因侯四是這塊的副所長,平日裡侯三耀武揚威慣了,無人敢輕易招惹他。如今在小弟麵前連續被人打了兩次,他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還在強撐著裝逼。
張超走到候三身邊,二話不說又是一腳踢在候三腰上,罵道:“你是誰啊,管老子是哪裡的,到地方你就知道了。帶走!”說罷,大手一揮,手下人便將這幾人押回了市局。
回到市局後,抓回來的四個人被分開放置。候三被單獨關在審訊室,其他三個人則被安置在留置室裡。在審訊室裡,候三一開始仍舊十分囂張,篤定他弟弟很快就能將他救出去。可是,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過了一個晚上,既沒有人來審訊他,也不見家裡人來救他。審訊室裡燈光昏暗,候三獨自坐在椅子上,周圍安靜得隻能聽到他自己的呼吸聲,他開始有些坐立不安,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慌亂。
又一天早上,洪勝在連吃了兩餐飽飯後,精神狀態明顯比昨天好了許多。但他印象中,昨天被換到了一個新的地方,他並不知道自己是被換到了看守所還是其他什麼地方。此前在城南派出所,他已經被審訊過三次,由於他嘴硬,堅決不回答任何問題,所以遭受了一些手段。然而,洪勝咬緊牙關,硬是挺了下來,無論對方怎麼折騰,他就是打死不鬆口。候四得知洪父是軍隊轉業乾部,有所忌憚,也不敢對洪勝下太重的手,便采用了饑餓法,每天隻給一餐,而且還是半飽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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