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妖?”
陳軒踢開壓著青蛇浮雕的鋼筋混凝土樁。
那尊漢白玉浮雕栩栩如生,青蛇昂首吐信,鱗片采用浮雕工藝,邊緣還留著工匠打磨的痕跡。
曆經千年,玉石的潔白中透著淡淡的米黃。
“當年錢俶造塔藏經,藏的是對百姓的祈福,而非鎮妖。”
“如今世事變遷,人心浮躁,又該誰鎮誰?”
白芷指尖輕拂經卷,黴變的部分漸漸恢複完好,經文上的字跡愈發清晰,墨色濃淡相間,能看出當年刻工的力道。
朝暮刀鞘輕叩地宮地麵,沉悶的聲響與湖水的漣漪交織,竟似在訴說著千年往事。
地宮中還藏著鎏金銅佛、玉質佛像和舍利子,在白芷的微光映照下,隱隱透出聖潔的光暈。
遊客們在地宮入口徘徊。
望著緊閉的石門,卻不知他們苦苦尋覓的神跡,就在腳下的深處。
在經文的墨香與湖水的漣漪中靜靜流淌。
……
布達拉宮,金頂
那壯麗的鎏金金頂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13座金頂由銅胎鎏金打造,每片瓦都鎏金三遍,耗費千斤黃金,曆經百年仍光澤如新。
遠遠望去,如千萬片金箔鋪展,耀眼奪目。
這裡常年禁止遊覽,遊客們隻能在下方的廣場遠眺,舉起相機記錄這神聖的景象。
而陳軒四人已坐在金頂的鎏金幢幡旁,感受著高原陽光的溫暖。
鎏金瓦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
帶著淡淡的檀香與金屬氣息,指尖撫過,能感受到瓦麵細膩的紋理,那是歲月沉澱的質感。
白芷支著一口紫銅鍋煮酥油茶,銅鍋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茶湯沸騰時,青稞的焦香與酥油的醇厚混合在一起,香氣在金頂彌漫,與經幡的風混合,讓人身心安寧。
下方的信徒們虔誠朝拜,雙手合十,五體投地,口中默念著藏文《六字真言》。
經幡在風中獵獵作響。
五色幡麵藍、白、紅、綠、黃分彆代表天空、雲朵、火焰、綠水、大地,與金頂的鎏金瓦相映成趣。
莉莉薇玩轉著手中的木質轉經筒,轉經筒上刻著精美的蓮花紋。
內部藏著經文,轉動時發出“咕嚕咕嚕”的輕微聲響。
與遠處雪山的風聲交織。
朝暮靠在金頂的漢白玉欄杆上,身上映著遠處的念青唐古拉山,雪山之巔的積雪在陽光下泛著銀光。
與金頂的金色形成鮮明對比,他的眼神平靜無波,仿佛與這高原的天地融為一體。
“這金頂的工藝,倒是罕見。”
陳軒撫摸著鎏金瓦,指尖傳來溫熱光滑的觸感。
“銅胎鎏金,三遍上金,千年不褪,比世間任何珍寶都珍貴。”
白芷遞過一杯酥油茶,茶湯呈乳黃色,表麵浮著一層薄薄的酥油。
喝一口,醇厚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帶著淡淡的鹽味,驅散了高原的微涼。
“布達拉宮的金頂,不僅是建築藝術的瑰寶,更是藏族信仰的象征,每一片瓦都承載著虔誠的祈願。”
陽光透過雲層,灑在金頂上,鎏金瓦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下方的遊客們紛紛按下快門。
卻不知金頂之上,正有四人俯瞰著拉薩城——紅牆白瓦的民居錯落有致。
八廓街的轉經人群如流動的溪流,拉薩河如一條碧綠的絲帶環繞著城市,在高原的陽光下,呈現出一派寧靜祥和的景象。
……
千島湖,水下古城
在這千島湖的湖麵上,遊船載著遊客穿梭,湖水湛藍如寶石,倒映著兩岸的青山綠樹。
遊客們舉著相機拍攝湖光山色,卻不知水下30米深處,藏著一座沉睡了64年的千年古城——獅城。
1959年,新安江水庫建成,獅城連同周邊的村莊被湖水淹沒,成為水下秘境。
陳軒掌心下壓,湛藍的湖水自動分湧,化作一條晶瑩剔透的水晶甬道。
在這甬道的兩側的湖水如凝固的藍寶石,偶爾有銀魚穿梭而過,留下一道銀色的軌跡。
四人走入甬道。
腳下是完好無損的青石板路。
隻見石板的中間微微凹陷,那是千年車馬碾壓的痕跡。
兩側的店鋪門楣上,還留著當年的商號。
“汪裕泰茶號”“胡開文墨莊”“慶元堂藥鋪”,字跡清晰可辨,門楣上的蝙蝠紋、如意紋雕刻精美。
縱然曆經水下歲月的侵蝕,仍保留著當年的神韻。
古城的牆壁由青磚砌成,磚刻的花紋繁複精美。
白芷指尖劃過磚壁,指尖的微光讓花紋愈發清晰。
有的是纏枝蓮紋,有的是雲雷紋,都是明清時期常見的裝飾紋樣。
莉莉薇彎腰撿起一塊水下的古瓷片。
瓷片是龍泉窯的青瓷,釉色溫潤如玉,邊緣仿佛還留著工匠的指痕。
在這瓷片的背麵刻著一個小小的“福”字。
她把玩著瓷片,忽然發現不遠處的牆角立著一塊石碑,上麵刻著“獅城”二字。
字體蒼勁有力,是楷書。
碑身兩側刻著雙龍戲珠紋,隻是部分被淤泥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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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暮刀氣輕輕一揮,水下的淤泥瞬間散開,石碑全貌顯露出來。
碑座是贔屭造型,雖已被水侵蝕得有些模糊,卻仍能看出其威武的姿態。
“這古城沉睡了千年。”
陳軒看著遠處的城樓,城樓的飛簷翹角完好無損,屋脊上的吻獸依稀可見。
“當年的市井繁華、人聲鼎沸,都被這湖水悄悄收藏。”
白芷取出紙筆,將古城的景致一一勾勒,筆尖落下之處,竟有細小的水珠從紙間滲出。
畫紙上的青石板路、店鋪門楣、磚刻花紋都栩栩如生。
仿佛將水下的靈氣都吸進了畫中。
遠處的遊船上,遊客們透過玻璃看著水下,隻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卻不知他們眼中的水下奇觀,正有四人漫步其間,感受著千年古城的靜謐與滄桑。
夜幕降臨。
陳軒四人回到岸邊上,白芷煮著從千島湖采摘的明前茶。
茶湯清澈透亮,帶著淡淡的蘭花香。
莉莉薇靠在陳軒肩頭,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星空。
朝暮擦拭著佩刀,刀身映著星光。飛舟緩緩駛離千島湖,朝著南方飛去。
“接下來去哪?”朝暮收起佩刀,目光落在陳軒身上。
陳軒飲了一口茶。
眼神望向南方漸暗的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