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還能這樣掌控?”
伊莎貝拉湛藍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臉上滿是震驚。
她身為冰裔祭司的後裔,對寒冰之力有著天生的敏感,卻從未見過有人能將寒冰運用到如此境界。
不僅能凍結岩漿,還能瞬間改變能量的屬性,從熾熱到極寒,隻在一念之間。
她看見陳軒的靴底踏過凝固的熔岩冰雕,冰層在他腳下無聲蔓延、加厚,如同擁有生命的活物。
所過之處,翻騰的蝕骨灰霧瞬間凍結,化作簌簌墜落的灰白冰塵,連一絲毒性都未能殘留。
卡讚胸腔內的血髓冰核搏動得如同瀕死的心臟,頻率快得嚇人。
暗紫色骨甲表麵裂開細密的紋路,幽藍的凍氣從中絲絲縷縷地滲漏出來,讓他渾身都泛起一陣刺骨的寒意。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聲音顫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逼我…那就彆怪我解封深淵錨點!讓你們一起陪葬!”
他發出絕望而瘋狂的嘶吼,骨爪猛地刺入自己胸甲的縫隙,狠狠一撕!
“哢嚓!”
胸甲應聲碎裂,碎片四濺,那枚搏動著的巨大血髓冰核被他硬生生摳了出來!
冰核表麵還沾著粘稠的血色液體,散發著濃鬱的能量波動。
他不管不顧,反手將這顆蘊含著海妖皇大半本源力量的核心,狠狠拍向身後陡峭的冰崖岩壁!
“轟隆——!”
冰核嵌入岩壁的瞬間,整個霜燼裂口如同被巨錘砸中的蛋殼,劇烈震顫起來!
倒懸的漆黑冰柱發出刺耳的呻吟,一根接一根地斷裂,帶著呼嘯聲砸向下方的深淵,激起百米高的熔岩巨浪,滾燙的岩漿裹挾著巨大的冰塊四處飛濺,砸在冰崖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深淵底部,傳來令人心悸的隆隆巨響,仿佛有什麼龐然巨物正在蘇醒,撼動著整個霜燼裂口的根基。
“醒來吧!葬海之擁!為吾主清掃塵埃!”
卡讚雙臂張開,仰天長嘯,聲音嘶啞而瘋狂,帶著一種病態的虔誠。
裂口底部,墨綠色的冰海瘋狂翻湧,浪濤高達數十丈,拍打著兩側的冰崖,濺起漫天的冰屑與水花。
一座如同移動的山巒般的陰影緩緩升起,遮天蔽日,將整個裂口都籠罩在它的陰影之下。
它由無數沉船殘骸、扭曲的巨鯨骨架和破碎的萬年冰川粗暴地壓縮、融合而成,表麵覆蓋的冰層在上升過程中寸寸剝落,露出內部密密麻麻、如同心臟般搏動的萬千顆血髓冰核!
冰核矩陣散發出濃烈的不詳紅光,將整片深淵映照得如同血海,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死亡氣息。
島嶼中央,一道巨大的豁口張開,如同通往地獄的巨口,粘稠的猩紅能量在口中翻湧、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能量旋渦。
能量旋渦散發出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
三支纏繞著無數痛苦怨魂的巨型骨矛,猛地從葬海之擁中央的豁口中破海而出,濺起的猩紅海水在空中凝成細碎的血珠,尚未墜落便被怨魂的陰冷氣息凍結。
怨魂扭曲的麵孔在骨矛表麵瘋狂哀嚎掙紮,一張張臉從骨縫中凸起又凹陷,仿佛要掙脫這冰冷的囚籠,每一聲淒厲的啼哭都帶著穿透靈魂的刺痛。
矛身刻滿褻瀆神明的古老符文,符文凹槽中流淌著暗黑色的粘稠液體,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連周圍的空氣都被腐蝕得微微扭曲。
矛尖之上,各佇立著一名氣息恐怖的海妖統領:
左首者身形瘦高如枯木,形如脫水的骷髏,披著一件破爛不堪的珊瑚法袍,法袍邊緣掛滿了細碎的貝殼與骸骨,隨風飄動時發出沙沙的異響。
他手持一柄鑲嵌著漆黑骷髏頭的法杖,骷髏眼窩中跳動著幽綠鬼火,頸間掛著一串發黑的細小骷髏項鏈。
每一顆骷髏都隻有指甲蓋大小,仿佛是孩童的骸骨,周身縈繞不散的黑霧如同活物般蠕動,散發出能侵蝕神智的精神汙染,讓人目光觸及便心生煩躁與絕望。
右首者生有四條布滿暗青鱗片的手臂,鱗片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金屬般的冷光,每一條手臂都肌肉虯結,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四臂各握一柄閃爍寒光的鋸齒彎刀,刀刃上流淌著墨綠色的毒涎,毒涎滴落之處,空氣都冒出滋滋的白煙。
散發著刺鼻的腥苦氣味,眼神凶戾如擇人而噬的鯊魚,瞳孔豎成一條細線,死死鎖定著陳軒四人,仿佛下一秒便要撲上來撕咬吞噬。
居中的海妖統領最為駭人,下半身竟與骨矛完全融合,連接處流淌著猩紅的能量脈絡,將骨矛與肉身緊密相連。
上半身覆蓋著厚重的慘白骨甲,甲片上布滿了細密的劃痕與裂痕,顯然經曆過無數次血戰,胸腔處沒有皮膚與肌肉,而是直接鑲嵌著一顆劇烈搏動的巨大血髓冰核。
冰核表麵的猩紅光芒幾乎凝成實質,如同跳動的心臟,其氣息與白芷坩堝裡的晶體同源,相互呼應間,讓坩堝也開始劇烈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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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淵的螻蟻,皆為皇蘇醒的養料!”
居中統領的聲音沒有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眾人腦海中震蕩,帶著碾壓靈魂的強大威壓,仿佛有無數根鋼針在同時穿刺耳膜與神智。
“獻上你們的血肉與靈魂,便可成為皇的一部分,獲得永恒的黑暗安寧!”
骨矛撕裂空氣,帶著鬼哭狼嚎的怨魂尖嘯,以雷霆萬鈞之勢射向懸於半空的陳軒三人!
矛未至,那疊加的恐怖精神衝擊已讓莉莉薇金紅發絲間的火苗微微黯淡,她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咬緊牙關,強行抵禦著腦海中翻湧的負麵情緒。
伊莎貝拉的冰晶護盾泛起劇烈的漣漪,她湛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痛苦,握著法杖的手指微微顫抖,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陳軒向前踏出一步,身影如同被深淵的陰影吞噬,原地隻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仿佛從未存在過。
“像你們這樣的憨包,我不久前剛殺過三個!”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三支如山嶽般巨大的骨矛正上方。
足尖輕描淡寫地點在居中那支骨矛的矛尖上,動作輕緩得如同在欣賞風景。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狂暴肆虐的能量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