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樣……又是這樣!”繪梨衣的聲音低了下去,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玩弄生命,改造血脈,把人……把生命當成可以隨意拚接的玩具……”
她抬起頭,看向路明非,眼中的冰冷火焰燃燒得更加熾烈:“sakura,你看到了,對不對?
那些罐子裡的……不完整的恐龍……還有那些被分開的器官……”
路明非沉重地點了點頭。
“不可原諒。”繪梨衣一字一頓地說道,語氣斬釘截鐵,再沒有半分平時的軟糯。
一股無形的、令人靈魂戰栗的威壓從她嬌小的身軀中隱隱散發出來,那是屬於“審判”皇女的威嚴,“所有玩弄血脈、褻瀆生命的人……都不可原諒!”
她猛地看向路明非,眼神銳利如刀:“所以,你更不能把我排除在外!”
路明非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危險”、“保護你”之類的話,但在繪梨衣此刻的眼神麵前,那些話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我怎麼說也是一位‘皇’!”繪梨衣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甚至有一絲屬於她的驕傲,“而且,sakura,你不要忘了。
在你們所有人中,如果論純粹的攻擊力和毀滅範圍……我的‘審判’,才是最強的!”
她站起身,嬌小的身影在晨光中卻仿佛蘊含著能審判天地的力量:“那不是尋常的言靈!
那是規則,是命令!
是對一切褻瀆生命者的最終裁決!”
她盯著路明非,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宣布:“我要去!
我要把那些藏在罐子後麵、躲在實驗室裡的家夥……一個一個找出來!
把他們的實驗設備,連同他們肮臟的野心,一起……砍成臊子!”
最後三個字,她說得異常清晰,帶著一種近乎暴力的、與她平時形象截然不同的決絕。
看來跟夏彌混了幾天,連詞彙庫都“豐富”了不少,但其中的殺意卻是百分百真實的。
路明非看著眼前氣勢全開、如同即將出征的女武神般的繪梨衣,心中五味雜陳。
有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釋然和……自豪?
是啊,他的繪梨衣,從來都不是需要被小心嗬護在溫室裡的花朵。
她是經曆過最深黑暗,最終掙脫束縛,擁有足以改變世界力量的“皇”。
她有權利,也有能力,去斬斷自己憎惡的罪惡。
他無奈地笑了笑,最終點了點頭:“好吧……我明白了。
但是繪梨衣,答應我,一切行動要聽指揮,不能衝動。
我們首先要確保叔叔嬸嬸和其他無辜遊客的安全撤離。
然後……”
他眼中也閃過一絲寒芒:“我們再一起去,把那個想當‘神’的老瘋子的美夢,砸個粉碎!”
與此同時,在觀雲台的另一側,楚子航也麵臨著類似的“家庭溝通”挑戰。
他找到正在興致勃勃挑選甜點的夏彌,以及在不遠處欣賞海景的父母——蘇小妍和鹿天銘。
楚子航先將夏彌拉到一邊。
夏彌嘴裡還叼著半塊恐龍形狀的餅乾,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楚子航:“師兄?
怎麼啦?
神秘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