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得直喘粗氣:“我就知道!把繪梨衣交給你準沒好事!
那是什麼地方?那是能把恐龍複活的地方!
背後能沒點貓膩?!你就不能老老實實帶她去迪士尼、去環球影城、去泡溫泉嗎?!
非要去那種一聽就邪門的地方!
現在好了,度假度出個世界新聞來!”
源稚生等父親咆哮得差不多了,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刀鋒般的銳利:“路君,父親話糙理不糙。
此次事件,雖然你們處理得當,避免了最壞後果,但過程太過凶險。
繪梨衣涉足其中,即便她擁有‘皇’級的實力,作為家人,我們依然會後怕。
而且,引發的後續影響,天庭方麵雖然壓下了真相,但國際社會和一些隱秘勢力的關注,恐怕不會少。
你又把自己,還有繪梨衣,置於了風口浪尖。”
他的目光轉向繪梨衣,語氣柔和了些,但依舊嚴肅:“繪梨衣,有沒有受傷?嚇到了嗎?”
繪梨衣輕輕搖頭,抬起臉,認真地說:“哥哥,我沒事。
sakura把我保護得很好。
而且……”她看了一眼身邊縮著脖子挨罵的路明非,暗紅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堅定,“是我自己要去的。
sakura一開始想讓我先走,是我不肯。
那些人在做很壞很壞的事情,和以前……對我們做的壞事一樣。
我不能原諒。”
她的話語讓上杉越和源稚生都沉默了一瞬。
他們當然知道繪梨衣指的是什麼,赫爾佐格的基因實驗是蛇岐八家永遠的痛,也是繪梨衣心底最深的傷痕。
她對此類事情的敏感和憎惡,遠超常人。
上杉越的怒火被女兒的話澆熄了一些。
但看著路明非那副“我知道錯了但下次可能還敢”的訕笑模樣,還是氣不打一處來,哼了一聲:
“就算如此,這小子也該提前跟我們通個氣!
自己悶頭就往上衝,萬一有個閃失……”
路明非這時候才抬起頭,摸了摸鼻子,陪著笑臉,態度誠懇得近乎卑微:“越師傅,大哥,這次確實是我考慮不周,行事莽撞了。
讓繪梨衣涉險,也讓你們擔心了,對不起。
我保證,下次……呃,儘量選個安全點的地方。”
他這“儘量”二字說得極其微妙,上杉越一聽剛消下去的火又有點冒頭,但繪梨衣卻突然開口了。
“爸爸,哥哥。”繪梨衣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打斷了上杉越即將出口的進一步責難。
她坐直了身體,雙手放在膝蓋上,雖然依舊保持著跪坐的端莊姿態,但眼神卻不再低垂,而是坦然地看向自己的父親和兄長。
“這次,不是sakura的錯。”繪梨衣一字一句地說,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是我堅持要留下的。
sakura把事情都告訴我了,那些人的實驗,讓我很生氣。
sakura尊重我的選擇,沒有強行把我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