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也平:姐姐,我有件事給你說,就是我想去見阿婭。_北京保衛戰逆轉,延大明百年國祚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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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也平:姐姐,我有件事給你說,就是我想去見阿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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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平:“姐姐,我有件事給你說,就是我想去見阿婭。”

景泰六年正月廿三,辰時。

雪是後半夜停的,氈房頂上的積雪卻沒化,像蓋著層被壓實的厚棉絮,沉甸甸地壓著木梁,偶爾有鬆動的雪塊順著氈毛滑下來,“噗”地砸在窗沿下的凍土上,驚得窩在柴堆裡的老黃狗抖了抖耳朵。也平站在阿依娜的氈房外,棉靴底結著層透亮的冰殼,每動一下,鞋底與凍土摩擦出“咯吱、咯吱”的響,像根被反複拉扯的弦,在寂靜的雪原上慢慢磨著,聽得人心頭發緊。

他懷裡揣著那枚斷了胳膊的紅纓木兵,是阿婭去年秋天給他刻的。

木頭被體溫焐得發潮,紅纓上的冰碴化成水,順著兵卒的斷肩往下淌,洇濕了粗布衣襟,涼得像貼了塊冰,直往骨頭縫裡鑽。睫毛上的白霜被呼吸熏得半融,又凍成更細的冰晶,他抬手抹了把,卻把顴骨上的凍瘡蹭得生疼——那是昨夜在雪地裡站了半宿凍出來的,又紅又腫,像顆發了黴的野山楂。

門簾被他掀開時,帶著股雪地裡的寒氣,“呼”地卷進氈房,灶台上曬著的野薄荷乾葉被掃下來大半,簌簌落在青磚地上。阿依娜正蹲在灶前添柴,火鉗夾著塊乾牛糞往灶膛裡送,聽見動靜回頭,火光“騰”地竄起來,映得她眼尾的細紋都泛著暖黃。可當看清也平的模樣,她夾著牛糞的手頓了頓:他嘴唇裂了好幾道口子,滲著血絲,下巴上的胡茬掛著白霜,像是從雪堆裡剛刨出來的人。

“醒了?”她把牛糞塞進灶膛,火苗舔著乾柴,發出“劈啪”的響,“灶上溫著蘇和新曬的安神茶,摻了點鬆木皮,你……”話沒說完,就看見也平眼底的紅痕——那不是火光映的,是憋了半宿的淚意。

也平沒應聲,走到矮桌旁坐下。凳麵的裂縫裡還嵌著去年的乾草,被他一坐,簌簌掉了些在氈毯上,混著羊毛的白,像落了場細雪。他把懷裡的木兵掏出來,放在桌上,斷胳膊的紅纓兵卒歪歪扭扭地躺著,紅纓被凍得發硬,像束沒了生氣的乾花。

“姐姐。”

他開口時,喉嚨像被砂紙磨過,聲音啞得厲害。目光落在桌角那本麻紙曆書上,那是去年秋裡從邊境互市換來的“時憲小曆”,薄薄幾十頁,用粗麻線裝訂著,封麵被煙火熏得發黃,卻還能看清“景泰六年歲次乙亥”幾個字。此刻它正攤在正月裡,廿三這日被人用紅荊條汁輕輕圈了個圈,旁邊小字注著“甲辰日,宜掃塵,忌遠行”。“我有件事給你說。”

阿依娜往銅壺裡撒了把炒南瓜子,是昨日剩下的,殼子被火烤得發脆,發出輕微的“劈啪”聲。她沒抬頭,指尖摩挲著壺柄上的銅鏽,那鏽綠得發黑,像塊陳年的血痂。“想說什麼,就說吧。”

也平的手在膝頭攥緊了,棉褲膝蓋上的補丁被指節頂得發皺——那是阿婭去年給他縫的,用的是她自己的紅裙邊角料,針腳密密匝匝,像串沒說出口的話。“我想去見阿婭。”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帶著股化不開的冷,“她走的時候,我沒在跟前。”

阿依娜往灶膛裡添柴的手猛地頓住,火星子從灶口濺出來,落在她的布鞋上,燙出個小黑點。

她記得臘月十九那天,風跟刀子似的,也平被阿婭推進議事帳,說“你得守住族人,不能讓假的趁亂進來”。等他帶著親兵掙開帳門時,阿婭已經斷了氣,血從氈毯滲到地上,凍成了暗紅色的冰,像朵被踩碎的格桑花。而那本時憲小曆上,臘月十九庚子日)那一頁,被人用墨筆重重劃了道豎線,旁注著“寒極,雀不鳴”——那天連簷下的麻雀都縮在窩裡,一聲不吭。

“雪還沒化,阿婭的墳在山坳裡,路不好走。”

她把銅壺從火上提下來,南瓜子的焦香漫出來,混著薄荷味,卻讓氈房裡的空氣更沉了。“蘇和今早來看過,說山坳裡的積雪能沒過膝蓋,昨夜裡又凍了層冰殼,踩上去打滑。他說,等過了雨水,地氣回暖,雪水消透了再去,腳程才穩當。”

也平搖搖頭,目光飄到窗外,雪地裡有幾隻麻雀在啄食,是蘇和昨夜撒的糜子,它們蹦蹦跳跳的,像阿婭小時候紮的布偶——那時她總用碎布縫些小玩意兒,給每個布偶安上歪歪扭扭的眼睛,說“這是守護我們的兵”。

“我等不了了。”他拿起桌上的木兵,指尖摩挲著斷口處的毛刺,木頭紮進肉裡,滲出血珠,滴在兵卒的紅纓上,像朵剛開的血花。他卻像沒察覺,“姐姐,我想阿婭了。”

這句話說得很輕,像片雪花落在阿依娜心上,瞬間化了,涼得她眼眶發酸。她想起也平十歲那年,在草原上追野兔摔斷了腿,是阿婭背著他走了三裡地,用嚼碎的草藥給他敷傷口,說“也平是男子漢,疼了也不能哭”。可此刻,這個當年咬著牙不哭的人,肩膀卻在微微發抖,像株被雪壓彎的沙棘。

也平忽然笑了聲,笑聲比哭還難聽,像塊冰在石頭上碾。“我覺得吧,我活夠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刻過無數木兵,也握過刀,此刻卻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阿婭沒了,家族被分成兩半,東部被那個假的占著,我把她趕到沙漠裡,卻連守著西部的力氣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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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依娜猛地抬頭,看見也平的手腕往桌角蹭了蹭,那裡放著把裁紙的小刀,是蘇和用來切藥的,刀刃閃著冷光。她心臟猛地一縮,像被什麼攥住了,慌忙走過去,把小刀往自己這邊挪了挪,指尖碰著刀刃,涼得刺骨。“說什麼渾話。”她的聲音發顫,卻故意板起臉,像小時候教訓闖禍的他,“當年若不是你帶著親兵死守三日,西部早就被踏平了,阿婭在天之靈,也不會讓你說這種話。”

也平卻沒看她,目光落在那本麻紙本子上,臘月十九那頁畫著被雪壓彎的格桑花,旁邊還有阿婭那日寫下的未完成的字跡,隻留下個“沙”字,像是要寫“沙棗”。“不用你收繳我的權利,我把權利與位置重新給你行不。”他的聲音低下去,像在跟自己說,“讓我一個人靜靜。我的好姐姐。”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那裡有道舊疤——是三年前為了護阿婭,被箭簇劃破的,當時阿婭用嚼碎的草藥給他敷,說“這疤是英雄的印”。可此刻那道疤在發抖,像在否認這句話。

“是我沒用,沒有照顧好阿婭和家族人。”他的眼淚終於掉下來,砸在桌上的木兵上,濺起細小的水花,“導致家族被假阿依娜分城東西兩部。雖然我把東部阿依娜趕到了沙漠裡……”

說到這裡,他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像被什麼堵住了喉嚨,咳得身子發顫,手不自覺地往胸口按——那裡藏著阿婭給他的護身符,是塊磨得發亮的狼牙,此刻硌得他心口生疼。

“可我和你都在外麵,家裡沒有人指揮,我怕她萬一看準機會攻打我們怎麼辦?”他咳得說不下去,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淌,糊了滿臉,像個迷路的孩子,“我沒有臉繼續活下去了,今天我正式宣布下野。把權利交給你。讓你帶著族人繼續活下去。”

阿依娜蹲下來,握住他發抖的手。他的手冰得像塊鐵,指甲縫裡還嵌著雪地裡的泥,蹭在她手背上,像細小的針。“也平,看著我。”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股韌勁,像戈壁灘上的芨芨草,“阿婭刻那個紅纓兵卒時說,‘這兵卒得站得穩,才能護著身後的人’。你現在這樣,是想讓她刻的兵卒,像這個斷了胳膊的一樣,躺倒在地上嗎?”

也平的目光落在斷胳膊的木兵上,忽然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灶上的安神茶還在“咕嘟”響,薄荷味漫過來,帶著點清苦,像阿婭熬的藥,初嘗時澀,回味卻有暖意。

“姐姐我準備過幾天帶著幾個親兵去很遠的地方。”他低著頭,聲音悶在胸口,像怕被誰聽見,“你也彆來找我了……”

“去哪裡?”阿依娜打斷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像小時候那樣。他的頭發上還沾著雪粒,化了之後涼津津的,“去阿婭墳前守著?還是去沙漠裡找那個假的拚命?”

也平的肩膀猛地一顫,眼淚掉得更凶了,砸在氈毯上,洇出小小的濕痕。“我不知道……”他哽咽著,“我就是覺得,這裡沒有我的地方了。”

阿依娜拿起那本麻紙曆書,指尖點在正月廿三下麵的小字:“距雨水七日,土脈將融”。又翻到前幾頁,阿婭生前在正月初七戊午日)那頁用炭筆寫的“沙棗枝可插,春分前後必發芽”,字跡被淚水泡過,暈成一片淺灰,卻還能看清筆畫裡的認真。

“你看,阿婭早記下了,等雨水過了,山坳裡的雪該化透了。她插的沙棗枝,說不定開春就要發芽了。”

也平攥著那本曆書,指腹蹭過阿婭寫的“芽”字,紙頁被眼淚泡得發皺,像片被打濕的葉子。灶上的安神茶漸漸涼了,薄荷味卻鑽進心裡,清清涼涼的,像阿婭從前給他吹傷口時的氣息。

辰時三刻,窗外的陽光透過雪層,在地上投下淡淡的亮,像塊剛融化的冰。也平沒再說話,隻是把斷胳膊的木兵小心地放進懷裡,緊貼著心口,那裡的溫度慢慢焐著木頭,也焐著那句沒說出口的“我再想想”。阿依娜看著他的側臉,睫毛上的霜化了,留下兩道水痕,像雪地裡剛踩出的路,彎彎曲曲,卻朝著亮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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