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阿依娜:蘇和如果你沒地方去,你就到瓦剌找我好嗎?_北京保衛戰逆轉,延大明百年國祚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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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阿依娜:蘇和如果你沒地方去,你就到瓦剌找我好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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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依娜:蘇和如果你沒地方去,你就到瓦剌找我好嗎?

雪下得密了,把石屋的窗欞糊成一片朦朧的白。

也平在牆角用乾草鋪了個窩,琪亞娜抱著阿婭的胳膊蜷在裡麵,睫毛上的霜花被火烤得化了,順著臉頰往下淌,像夢到了傷心事。

蘇和坐在火堆另一頭,手裡摩挲著那枚缺耳的狼皮護符。也平傍晚時把另一半塞給了她,說“湊齊了,才算認親”。此刻兩塊護符在掌心貼得緊,邊緣的毛邊蹭著皮膚,有點癢,像小時候爺爺用沙棗枝給她梳頭發。

阿依娜往火堆裡添了塊鬆脂,火苗騰地躥高,映亮石屋梁上懸著的舊馬燈。燈架上刻著“宣德七年”,該是幾十年前明軍驛站留下的,玻璃罩子裂了道縫,風從縫裡鑽進來,帶著外麵雪粒打在罩子上的脆響。

“蘇和,”阿依娜的聲音被火烘得暖融融的,“你爺爺……驛站裡就他一個人?”

蘇和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護符上的狼眼凹痕:“嗯,鏢隊的叔伯們偶爾會路過,送些茶葉和鹽。去年冬天雪大,爺爺在院裡堆了個雪人,還給它戴了爹留下的舊氈帽,說‘就當你爹回來了’。”

火劈啪響著,把她的影子投在牆上,像株被風吹得歪歪扭扭的沙棗樹。阿依娜想起去年隨商隊路過蘇和家的驛站,遠遠看見個老人在門口掃雪,脊梁彎得像張拉滿的弓,掃到門檻時總要用腳把雪跺實些,像是怕風把什麼東西吹跑了。

“驛站的沙棗樹,今年該開花了吧?”阿依娜問。

“爺爺說,沙棗樹皮實,零下三十度也凍不死。”蘇和笑了笑,眼裡的光卻像被雪壓著,“他總說,等我嫁了人,就把驛站傳給鏢隊的王伯,自己搬到宣府衛去,租個小院子,種兩株桃樹,說‘看夠了沙棗花,也該瞧瞧桃花紅’。”

阿依娜沒接話,伸手往火堆裡扔了顆沙棗核。核殼裂開時,冒出股淡淡的甜香,像蘇和爺爺醃的沙棗蜜。她忽然想起母親臨終前的樣子,那時阿婭才剛會叫“娘”,母親攥著阿依娜的手說:“瓦剌的草原再大,也得有個能讓心歇腳的地方,你將來要是遇著投緣的人,彆管她是漢是蒙,都要把氈房的門給她留著。”

風從石屋門縫鑽進來,吹得火苗晃了晃。琪亞娜在夢裡哼唧了一聲,往阿婭懷裡又鑽了鑽。阿婭的衣襟被蹭得歪了,露出裡麵縫著的小布包——蘇和前天才發現的,裡麵裹著半捧沙棗粉,是阿婭從瓦剌帶來的,說“蘇和姐姐的爺爺咳嗽,衝水喝能潤嗓子”。

“你說,”蘇和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飄落的雪,“宣府衛的醫官……真能讓阿婭走得暖和些嗎?”

阿依娜往她身邊挪了挪,氈靴底在泥地上蹭出沙沙的響。她摸出貼身的銀鎖,鎖身刻著瓦剌的太陽紋,是父親也先給她的及笄禮,據說能“鎮住路上的邪祟”。“我爹說,人走的時候,要是心裡裝著念想,就不會冷。”她把銀鎖塞進蘇和手裡,“你看阿婭,懷裡揣著沙棗粉,發間有桃花瓣,她記著你爺爺,記著這一路的雪,怎麼會冷?”

蘇和捏著銀鎖,冰涼的金屬貼著掌心,卻奇異地讓人踏實。她想起離開驛站那天,爺爺往她包袱裡塞沙棗餅,塞得滿到扣不上,嘴裡念叨著“到了宣府衛,找個靠譜的郎中,要是……要是阿婭實在不行,就把她葬在有花的地方”。那時她沒敢應,總覺得爺爺說的是喪氣話,此刻才懂,爺爺怕的不是阿婭走,是她一個人扛不住這趟路。

也平不知何時醒了,靠著石壁磨匕首,刀刃在火光下閃著冷光。“天亮雪該停了。”他頭也不抬地說,“前麵三十裡有個熱水塘,能讓阿婭暖和些。”

蘇和望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爹的鏢旗——爺爺總把那麵褪了色的旗掛在驛站門口,藍底白花,和阿婭身上的衣襟一個料子。爹當年護瓦剌商隊時,旗被馬匪的箭射穿了個洞,回來後自己縫了朵桃花補上,說“瓦剌的狼旗和漢人的鏢旗,本就該挨著”。

後半夜,雪果然小了些。琪亞娜睡得沉,嘴角還沾著沙棗餅的渣。阿依娜替她擦嘴時,看見蘇和正對著火堆發怔,手裡的繡花繃子不知何時拿了出來,藍底白花的布麵上,半朵桃花孤零零地立著,針腳比往日穩了些。

“繡得真好。”阿依娜輕聲說。

蘇和嚇了一跳,針紮在指尖,冒出顆血珠。她慌忙把繃子往懷裡藏,臉卻紅了:“還是歪,阿婭繡的花瓣才叫活,像剛從枝上摘下來的。”

“等到了瓦剌,我讓部落裡的繡娘教你。”阿依娜說得自然,像在說明天的早飯,“我們瓦剌的姑娘,會用羊毛線繡狼,用絲線繡沙棗花,你把桃花繡上去,保準比阿婭的還好看。”

蘇和的手頓住了。火光裡,阿依娜的眼睛亮得像草原上的星,不像在說客套話。她忽然想起爺爺說的,爹被馬匪擄走前,曾給瓦剌的朋友寫過信,說“要是我回不來,就讓蘇和認你們當親戚”。那時她隻當是爺爺編的念想,此刻望著阿依娜眼角的笑紋,忽然覺得那封信或許真的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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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剌……冷嗎?”蘇和小聲問。

“冬天冷,夏天草原上的花能把腳埋了。”阿依娜掰著手指頭數,“三月沙棗花先開,四月馬蘭花跟著冒,到了五月,遍地都是金雀花,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琪亞娜總說,那是阿婭的針掉在地上變的。”

她往蘇和身邊湊了湊,兩人的肩膀輕輕挨著,像石屋牆角那兩塊靠在一起的石頭。“蘇和,”阿依娜的聲音突然低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你要是……要是沒地方去,就到瓦剌找我好嗎?”

蘇和猛地抬頭,撞進阿依娜的眼裡。那裡麵映著火光,映著雪影,還有點說不清的東西,像驛站後院那棵沙棗樹的根,在土裡悄悄往遠處伸。

“我爹說,草原上的氈房,從來不怕多一張嘴吃飯。”阿依娜的指尖絞著衣角,那是件漢式的青布衫,是蘇和前幾天改給她的,“你要是想爺爺了,就帶著他一起去。我讓也平給你們搭個帶花窗的氈房,朝東,早上能看見太陽從沙棗樹梢冒出來,像爺爺醃的蜜棗那麼紅。”

琪亞娜翻了個身,嘴裡嘟囔著“蘇和姐姐……氈房……”。蘇和望著她,又望向火堆邊磨匕首的也平,他的側臉在火光裡顯得柔和了些,不像平日那般沉默。她忽然想起剛遇見他們時,阿依娜把氈毯往她這邊扯,沙粒在中間堆出界河,可此刻,那道埂早被兩人的腳印踏平了。

“爺爺離不開驛站。”蘇和低下頭,指尖劃過繡花繃子上的線頭,“他說,那是我爹娘相遇的地方,得守著。”

“那就等你守夠了。”阿依娜伸手,替她把散落的碎發彆到耳後,指尖觸到那支沙棗木簪,“等沙棗樹的花開了又落,等驛站的雪化了又積,你要是想換個地方看春天,就往北邊找。瓦剌的草原上,我讓琪亞娜給你種一叢桃花,你來了就能看見。”

蘇和沒說話,眼淚突然掉在繡花繃子上,把半朵桃花洇出個深色的圈。她想起爺爺說的“緣分”,原不是非要天天見麵,是哪怕隔著千山萬水,也知道有個人在等你,有個地方能讓你落腳。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也平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該走了,熱水塘的霧氣能趕早涼。”

蘇和扶著阿婭起身,看見阿依娜正往琪亞娜的兜裡塞沙棗核,一顆一顆,像在埋什麼寶貝。“等我們到了宣府衛,”琪亞娜揉著眼睛說,“就把這些核埋在醫官院牆外,等阿婭好了,我們來看它們發芽。”

阿依娜笑著點頭,眼角的細紋裡還沾著點未乾的濕。蘇和望著她們,忽然把兩塊狼皮護符係在一起,塞進阿婭的衣襟裡——和那半包沙棗粉挨得近近的。

“走吧。”她輕聲說,扶著阿婭的手緊了緊,“爺爺說,路再遠,隻要心裡有個盼頭,腳就不會軟。”

也平牽著馬走在最前,馬蹄踏過融雪的泥地,濺起的水花帶著點暖。琪亞娜蹦蹦跳跳地跟在後麵,嘴裡數著兜裡的沙棗核,數到第七顆時,突然回頭朝蘇和喊:“蘇和姐姐,到了瓦剌,我教你騎小馬!”

蘇和笑著應了,風從耳邊吹過,帶著遠處熱水塘的霧氣,暖得像爺爺熬的沙棗粥。她低頭看了眼懷裡的阿婭,藍底白花的衣襟在風裡輕輕晃,像隻正要展翅的蝶。

阿依娜走在她身側,兩人的影子在地上挨得很近,像兩株從石縫裡鑽出來的沙棗樹,根在地下纏得緊,哪怕風雪再大,也能一起往有光的地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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