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小六點頭。
“那就對了。”蘇燼道，“我為什麼剛加入幫派，就被大老板委以重任跟他平起平坐？其實答案很簡單，大老板那邊早就看不上他了，金義信需要一個新的話事人。”
“我來接手苦竹街就是為了先熟悉金義信的業務，然後逐步接管將他取而代之，其實私下裡我跟大老板一直有聯係。”
“豪哥..您說的...”小六一陣激動。
“我說的當然是真的，你沒發現我們的做法都跟其他黑幫不一樣嗎？”蘇燼手中搖晃著酒杯，若有所思道，“你知道這是為什麼?”
“為什麼豪哥？”小六發出疑問。
“其實很簡單，時代在進步，今天這樣的產業根本無法繼續維係。”蘇燼拍了拍身側，示意小六坐下，而後繼續語重心長道，“你是我們剛招進來的新人，學曆高有文化，能理解我在說什麼。”
“其實一切都是生意，黑幫也是如此。對於上麵而言，我們現在的活動就是侵犯上層利益，早晚有一天會出台法律法規管理，鐵拳真砸下來，咱們這行業就是一攤廢墟。”
“另外你也知道，幫會裡的兄弟都是什麼學曆？現在教育普及越來越快，把目光放到十年二十年後，黑幫衰微是早晚的事，所以大老板跟我商定後，我們一致同意轉型。”
“我們這一輩子不能在刀尖上過日子，我們的後代我們的孩子必須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不能像我們一樣這一輩子靠打打殺殺，用一個大網網住所有的人！你知道我們現在乾的是怎樣危險的事情？”
“啞狼夠風光吧？可我隻用了不到五分鐘，殺光了他跟他幾十個小弟！我不是在炫耀武力，這種事很可怕，我是想告訴你...你我將來都很大可能重複這樣的命運。”
小六陷入沉思。
蘇燼伸手搭上他肩膀，繼續語重心長：“所以你明白了？我們現在就是轉型的機會。大疤龍是老思維，是馬上要被時代淘汰的人，而你我才是新時代的主角。”
“看你現在的穿著，旁人都會高看你一眼，苦竹街沒有一個人敢把你當成小混混...這就是彆人得不到的尊重和尊嚴。將來你還會有地位，就像那些大人物一樣。”
“你能選擇在我手下，一說明你有運氣，二說明你有眼光。哥也相信你，一定能吃上時代紅利，要不了多久就能跟你眼中大佬站在同一起跑線上。”
小六用力壓製著呼吸，胸膛卻起伏不定。
“豪哥，我聽明白了...您讓我乾什麼我就乾什麼！”
蘇燼微笑輕拍了他兩下肩膀：“不用太緊張，豪哥這兩個月就要對大疤龍收網，但我不準備先出手，你去給我敲打穆伍，一定要隱秘一點，儘可能給我看住他跟龍爺的明麵動向，每一條情報都要記錄好。”
“萬事俱備就是我出手的時候。”
“是！我知道了豪哥。”小六痛快答應。
“不，你不知道。”蘇燼麵色平靜，倒滿一杯酒遞給小六，“你還年輕，這件事雖然不至於多危險，但對你而言還是有風險的。辦事還在其次，你的安全是首要的。”
“豪哥手底下沒多少人才，你就是其中一個...你比大疤龍更重要。所以說你跟穆伍說話的時候還要斟酌，把事情推到大哥身上，讓他對你有好感，不要什麼事都自己扛。”
“豪哥我...”小六端著酒杯，一時動容。
蘇燼輕歎一聲，笑道：“你還小，一切都聽我的！絕對不能擅做主張，後麵還有更多重任要交給你，明白麼？”
“明白！”小六端起酒杯發狠似的一飲而儘，“豪哥，我肯定百分百按你說的來做！”
“嗯，這就對了。”蘇燼說著從兜裡掏出一遝現金拍在小六手上，“這些錢你拿去跟朋友花..不許推辭！你要小心一點，大疤龍的人在咱們這不少的，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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