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燼撣了撣煙灰，在他頭頂毛旋撚滅煙頭，挺身環視四周。
“剛才誰說的，自己站出來，今天我孫嘯川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
無人應聲，反而比方才更安靜了幾分。
原本藏在人堆裡的幾道目光悄然收斂，有人下意識後退，有人借著端酒的動作低聲吩咐小廝離場。
幾名管事站在外圍，臉上仍掛著職業化的笑意，可袖口裡早已濕透，指節不自覺地收緊。
這裡是聽雨樓，不是街頭鬥毆的地方。
雖然不是沒有世家貴人發生矛盾，相反這種場合矛盾還很常見，但被這樣當眾踩死在桌案上...
這已經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
現在有人在這裡，公然把陸家的臉按進地裡，一個搞不好兩個勢力就會引發開戰。
姓孫...
眾人都在腦海中瘋狂檢索，九垣城到底有沒有這號人物。
九垣城沒有姓孫的大家族。
可他太橫了...臉上一點緊張或者興奮的情緒都看不到，就跟踩個垃圾一樣給陸二爺打了。
雖然毫無脈炁波動，隻是尋常的身體發力。
但羞辱感拉滿，沒十足底氣不可能乾這種事...孫嘯川到底是誰？
見無人回應，蘇燼嗬嗬一笑，轉向葉長風：“葉兄，看來今天酒喝不成了，那我先走了。”
“哎！不行不行！那必須得喝...孫，孫兄！請務必給我這個麵子！”拉住蘇燼的袖子，葉長風滿眼欣賞。
前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這些年口嗨見人就罵，但實際上針對葉家可能有影響的人物，從來沒下過口。
心裡終究是還是慫了，還是有顧忌。
而眼前這個人，恰恰相反。
很多事與力量無關，那種膽魄和果決才是關鍵。
自己曾幾何時也幻想過成為這種灑脫之人。
此人絕對值得結交，哪怕沒有任務。
見到葉長風的表現，全場人心中倒吸一口涼氣。
葉長風啊....雖然啥也不是了，但畢竟是葉家長子，平時瘋瘋癲癲的，現在這個態度，都算求人了...算不算代表葉家？
不一般！姓孫的不一般！
曲沐棠眨巴著眼睛，早已經重新扭回頭生怕錯過一絲畫麵，指尖微微收緊，茶杯在掌心裡發出輕響。
心中又一次開始動搖判斷，他到底是不是普通人？
從身體上看，確實隻是個力氣很大的普通人。
他體內絕無脈炁存在，這已經試探過多次，毋庸置疑。
但是這股底氣實在讓人感覺離奇，還有莫名其妙叼了根香，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不過剛才...他還真挺男人的...
“孫兄，能不能賞我這個光？”見蘇燼沒有回答，葉長風再度問道，“你之前可是答應我，現在不能反悔了。”
“行！那我就給你個麵子。”
說罷，蘇燼高抬手輕揮示意全場，“接著奏樂，接著舞！”
一聲令下，舞樂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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