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山這下子是徹底的忍不住了。
他是有些害怕沈崇瑞的,畢竟沈崇瑞的身後可是有沈家人。
可是薛蘭芝有什麼?憑什麼這樣跟自己說話?
想到這裡,沈望山氣急敗壞的將桌子上的飯盒砸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裡麵的餃子湯汁就這樣撒了出來。
病房裡的其他人聽到動靜後看了過來,看到地上的東西之後,隔壁老頭忍不住喊道,“你這人怎麼回事?有這麼浪費糧食的嗎?你不吃,彆人還要吃呢,你這是浪費老百姓的心血。”
沈望山僵住了,他在廠裡工作這麼多年,早就忘了被彆人指著鼻子叼的滋味了。
但此時此刻,同病房的一個大爺就瞪著一雙眼睛看著他。
一邊說著一邊罵道,“我剛才已經聽到了,你這人活該被人家打斷腿,就是亂搞男女關係,還想要找人打斷自己兒子的腿,結果被報複了吧,活該。
浪費糧食的人都該死。”
沈望山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好家夥,他還沒有跟沈崇瑞和薛蘭芝吵起來,結果就被這死老頭子給罵了一頓。
可偏偏那老頭子說著說著,還忍不住用自己手裡的拐棍敲他的腿,疼的他臉色慘白。
沈崇瑞看到這一幕後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也實在是太樸素了吧。
先前聽到他和沈望山說那麼多話,那老太爺都沒有那麼生氣。
結果看到沈望山浪費糧食,氣的直接用棍打他的殘腿了。
想到這裡,沈崇瑞蹲在地上將那些餃子都給裝了起來。
至於那些湯湯水水的,就真的浪費了。
薛蘭芝見狀接了過來,“給我吧,我拿到水房裡用熱水洗一洗還能吃。”
薛蘭芝說完這句話之後,又瞪了一眼沈望山,“你消停些吧,要是再不消停,我就報警,讓警察把你給抓走,跟穆苗苗關在一起,你們都一起去農場乾活去吧。
就你這殘了的腿,到了農場也隻有死了的份。”
沈望山聞言徹底的不敢說話了。
他算是聽明白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背地做的那些事情。
他能夠現在安安穩穩的躺在這裡,完全是因為沈家人。
但看沈崇瑞和沈薛蘭芝這態度,分明是想要折騰他。
一想到這裡,沈望山忍不住有些恐懼的閉上了眼睛。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裡,沈望山倒真的老實了下來。
薛蘭芝給他打什麼飯菜他都吃。
病房裡的人對沈望山格外的冷淡,每逢他發出什麼動靜的時候,隔壁床的人都會冷,哼,或者言語刺激他幾句。
尤其是有人知道沈望山之前還是鋼鐵廠的領導時,那言語之間就更是難聽了。
現在大家的作風都很正。
若不是沈望山斷了腿,隻怕現在就已經有人舉報他了。
沈望山經過最初的疼痛過後,確定自己的雙腿治療無望,就鬨著要回家。
他實在受不了病房裡那些人的白眼。
可是沈望山卻忘了,他做的那些事情,家屬樓裡的人也知道了。
沈望山被接回家之後就被趕去了小臥室。
主臥沈崇瑞在住,次臥薛蘭芝在住。
唯獨一個小一點的雜物間,被留給了沈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