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野蓮的手刀帶著破空的輕響落下，山田悟卻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瞳孔裡隻剩下那隻不斷放大的手掌，腦中更是一片空白，所有的質疑、不服都被清空，隻剩下一個大大的“死”字在反複回蕩，連本能的格擋都忘了做。
觀戰的人瞬間屏住了呼吸，道場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幾個低年級學生下意識捂住了嘴，眼神裡滿是緊張，誰都看得出來，這記手刀力道十足，真要是結結實實劈在頭頂，山田悟最少也是昏迷過去的下場。
佐野勇鬥往前踏了半步，手都抬了起來，卻又硬生生頓住，他知道青野蓮的分寸，可眼下這架勢，連他都忍不住捏了把汗。
人群後的千鶴更是臉色一白，不好的回憶瞬間湧上心頭。
上次被青野蓮壓著打的場景、腦袋被手刀劈得發懵的痛感，像放電影似的在眼前閃過。
每次隻要和他打架，這家夥總會冷不丁用手刀劈她的頭，那股子又麻又疼的感覺，她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想到這兒，千鶴下意識縮了縮脖子，雙手也悄悄抬到頭頂，仿佛那記手刀下一秒就要劈到自己身上似的，連呼吸都跟著變輕了。
可就在手刀即將碰到山田悟頭皮的瞬間，青野蓮的動作突然頓住了。
手掌離山田悟的頭發隻有不到一厘米，能清晰看到對方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身體還在控製不住地輕顫。
他眼底的寒意漸漸褪去，手腕輕輕一轉，原本繃直的手刀瞬間放鬆，改成手掌輕輕拍了拍山田悟的頭頂，力道輕得像在拍掉灰塵。
“第二擊。”佐野勇鬥的聲音打破了寂靜，語氣裡聽不出波瀾，可仔細看能發現他悄悄鬆了口氣。
山田悟猛地回過神，那股窒息的恐懼還沒完全散去，他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坐在地上，抬手摸了摸頭頂，卻沒感受到預想中的劇痛，隻有一片濕熱的觸感，
那是他額頭上的汗。
他茫然地看向青野蓮，對方已經收回了手，眼神恢複了之前的平靜，仿佛剛才那記帶著殺意的手刀從未出現過。
“還比嗎？”青野蓮看著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山田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一想到剛才那深入骨髓的恐懼，喉嚨就像被堵住似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還在顫抖的手，又看了看周圍人看著他那複雜的目光，老實說，他現在已經不想比了。
經過剛才的兩次簡短交手，他已經可以確定青野蓮的實力絕對在他之上，而且拉了他很大一段距離，再打下去他也是必敗無疑毫無獲勝的可能。
山田悟喉嚨顫了顫剛想開口說不比了，可他又想到，如果現在認輸不就證明他一個三年級的被一個一年級的碾壓了嗎？
那樣的話他身為三年級學長的臉麵何存？社團裡的其他人會怎麼看他？這件事傳出去他以後該怎麼在等級森嚴的島國高中裡立足？
山田悟咬著牙，指節攥得發白，額角的冷汗混著不甘心往下淌。
他死死盯著青野蓮，心裡隻剩一個念頭，不能認輸！就算打不過，也絕不能讓這個一年級的在自己麵前得意！
“比！為什麼不比！”他猛地嘶吼一聲，像是要把心裡的恐懼和憋屈全喊出來。
話音未落，他突然往前衝，這一次出手沒有半分猶豫，招招狠辣，手肘直撞青野蓮的肋骨，膝蓋朝著小腹頂去，連平時訓練裡被禁止的掏襠動作都隱隱露了出來。
“山田學長怎麼回事？這根本不是點到為止啊！”人群裡有人忍不住低呼，連佐野勇鬥的臉色都沉了下來，往前又踏了半步，隨時準備叫停。
山田悟卻像沒聽見似的，眼裡隻剩瘋狂，心裡暗忖，就算犯規被取消資格，我也要讓你吃點苦頭！絕不能讓你這個低年級的踩著我的麵子出風頭！
他的拳頭、膝蓋、手肘輪番上陣，像雨點般朝著青野蓮身上招呼，每一下都帶著十足的力道，恨不得直接把人撂倒。
可青野蓮依舊站得沉穩，麵對這狂轟濫炸般的攻擊，他腳步輕挪，手腕微轉，總能在箭不容發之際避開或格擋。
山田悟的拳頭擦著他的肩膀落空，膝蓋頂到的隻有空氣，連他衣角都沒碰到一下。
幾個回合過去，山田悟呼吸越來越粗重，胸口劇烈起伏，動作也慢了下來，可眼神裡的狠勁卻沒減。
就在他再次揮拳朝著青野蓮麵門砸去時，對麵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歎息，帶著幾分無奈，又像是徹底沒了耐心。
“玩夠了嗎？”
這四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道驚雷炸在山田悟耳邊。
他瞳孔驟然狂縮，拳頭頓在半空，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青野蓮身體微微前傾，右拳筆直地遞出，動作不快，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輕輕抵在了他的胸口上。
沒有劇痛，隻有一絲清晰的觸感，可山田悟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渾身一軟，往後踉蹌著退了三步，才勉強站穩。
他低頭看著那隻抵在自己胸口的手，又抬頭看向青野蓮平靜的臉，喉嚨裡發不出一點聲音——他拚儘全力的瘋狂攻擊，在對方眼裡，竟然隻是“玩”？
“第三擊，青野蓮勝。比賽結束。”
佐野勇鬥的聲音及時響起，帶著一絲冷意，他對剛才山田悟的行為已經感到十分的不滿了。
山田悟呆呆地站在原地，胸口那絲觸感還沒散去，周圍的議論聲卻像潮水般湧來。
青野蓮收回手，平靜地看著他，語氣毫無波瀾。
“山田學長，彆忘了我們的約定。”
說完，他沒再停留，轉身就往場外走，比起在這裡被圍觀，他更想早點結束這裡的事回家向初音確認那件事的情況。
圍觀的部員們徹底炸開了鍋，議論聲比之前更響，“我的天，青野學弟也太厲害了吧？山田學長完全沒還手之力啊！”
“剛才山田學長那招也太臟了吧？居然想掏襠，還好青野學弟躲得快。”
幾個剛才還在支持山田悟的三年級部員，此刻也皺著眉低聲吐槽。
“山田真是個廢物，連個一年級的都打不過，還搞這些小動作，丟我們高年級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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