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鶴低著頭,攥緊的拳頭泛白,指尖幾乎嵌進掌心,一步步挪進了客房,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她心裡卻沒什麼波瀾。
平日裡和青野蓮吵吵鬨鬨是家常便飯,但相處久了,她對他的人品還是信得過的。
畢竟,哪個人渣會收養毫無血緣的小女孩,還和自己那個體弱多病、不知何時會……的妹妹交往呢?
青野蓮輕歎了口氣,反手帶上房門,說實話,他挺後悔沒把初音一起帶來,那樣就能安心享受難得的假期,不用費心照顧彆人。
想象一下,兩個脾氣差又膽小的女生,在雷雨天擠在一起抱團取暖,嘴裡還不忘互相鬥嘴的樣子,簡直不要太有趣。
千鶴自然猜不到他的心思,她一進房間就悄悄打量起布局,發現和自己的客房一模一樣,才暗暗鬆了口氣。
看來小說裡都是騙人的,男生一個人住也不會把內褲襪子扔得滿地都是。
青野蓮可不管她在想什麼,徑直走回床上躺好,蓋好被子拿起手機,繼續和朋友聊天。
千鶴看著他的樣子,沉默了片刻,才支支吾吾地明知故問,“我……我今晚睡哪?”
青野蓮抬起頭,古怪地瞥了她一眼,心裡嘀咕。
神經病吧?旁邊不是還有張空床嗎?但既然問了,總不能不答,他隨手一指陽台。
“你睡外麵。”
千鶴愣住了。
她不過是有點不好意思,想讓他給個台階下,完全沒料到他會讓自己睡陽台。
這家夥,就是故意逗我!反應過來後,她憤怒地瞪著青野蓮。
青野蓮偷偷瞄了眼她氣鼓鼓的表情,心裡暗笑,嘴上卻故意說道。
“不願意啊?也行,那你睡那兒吧。”說著,又指了指廁所。
千鶴又是一愣,隨即小臉憋得通紅。
欺人太甚!讓自己睡廁所,那自己成什麼了?狗嗎?
若是青野蓮聽到她的內心獨白,定會毫不猶豫地點頭,還會補一句。
“不錯,有自知之明。”
千鶴扁著嘴,往後一跳,一屁股坐在另一張床上,然後雙手抱胸、盤起腿,瞪著前方,一副“我就賴這兒不走了”的架勢。
青野蓮看她這模樣,心裡偷著樂,這不就對了嘛,直接點多好,裝什麼矜持。
他點了點頭,繼續低頭看手機,隨口說道:“睡這兒也行,但我有個條件。”
“條件?什麼條件?”千鶴瞬間警惕起來,心裡咯噔一下,這家夥該不會想讓我陪他睡覺吧?這可不行!
她緊張地問,“什、什麼條件?”
青野蓮放下手機,注視著她的眼睛,一本正經地說。
“睡那張床可以,但你得保證一件事。”
“什麼事?”
“不能尿床,不然我明天不好跟酒店工作人員交代。”
話剛說完,一個枕頭就帶著千鶴的怒氣砸到了他臉上。
青野蓮反應過來了,卻沒躲,反正枕頭砸人又不痛,弄到地上掉臟了可就不好了。
他就是想逗逗她,誰讓她今晚尿褲子了呢。
他拿下臉上的枕頭,看向氣呼呼的千鶴。千鶴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大聲反駁,“誰、誰會尿褲子!”
“嗬嗬。”青野蓮笑了兩聲,沒說話,但那眼神分明在說:對呀,誰會尿褲子呢?
千鶴被他看得臉頰發燙,感覺都快熟了。她一把扯過被子,把自己裹成個粽子,悶聲說。
“不理你了!我要睡覺!”
夜已經很深了,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榻榻米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