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香的小腦袋微微晃動,聲音細若蚊蚋:
“露水姐姐說……家裡的菜不夠了,她出去買菜了”
聽到“買菜”兩個字,青野蓮懸到嗓子眼的心驟然落地,後背不知何時已沁出一層薄汗。
他鬆了口氣,搞半天原來是自己嚇自己。
他伸手揉了揉萌香柔軟的頭發,笑著追問。
“那怎麼愁眉苦臉的?跟哥哥說說,是不是在學校受委屈了?還是有人欺負你了?”
他的指尖剛觸碰到萌香的頭頂,小女孩的肩膀就猛地一顫,原本強忍的淚水瞬間決堤。
她抬起頭,眼眶微紅,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說。
“哥哥……理科老師……布置了抓獨角仙的作業……下周一就要交……可是我從來沒抓過……我肯定完不成了……怎麼辦啊哥哥……”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哭著說出來的。
青野蓮徹底愣住了,大腦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理科?抓獨角仙?
這兩個詞在他的認知裡簡直是風馬牛不相及。
前世他就是標準的理科生,記憶裡的理科課堂永遠是寫不完的公式、算不儘的習題,還有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推導過程,怎麼到了島國的小學,理科居然要和抓昆蟲掛鉤?
這裡就不得不解釋一下華夏理科和島國理科的差異了
華夏理科重係統知識與解題技巧,課堂以講授和刷題為主,基礎打得紮實;而島國理科更側重實踐探究與自主觀察,讓學生走近自然、動手實驗。
“哥哥……”萌香見他半天不說話,不安的感覺更重了,“是不是連你也覺得我完不成……老師會批評我的……”
青野蓮回過神,看著妹妹梨花帶雨的模樣,前世被遺忘的童年記憶突然湧上心頭。
小時候的他也總在暑假瘋玩,直到開學前幾天才發現作業堆積如山,然後抱著作業本通宵趕工,一邊寫一邊哭,覺得天塌下來都不過如此。
對小學生來說,完不成作業的恐懼,確實比任何事情都要嚴重。
一股溫柔的情緒從心底蔓延開來,青野蓮伸手拭去萌香臉上的淚珠,指尖輕輕撫平她皺起的眉頭,語氣無比篤定。
“彆擔心,萌香。還有三天時間呢,星期六哥哥放假,帶你一起去抓獨角仙,這件事包在我身上,保證幫你完成作業。”
其實他也沒抓過獨角仙,但前世暑假回老家時,倒是跟著表弟們拿過補蟲網在油菜花田裡抓過蝴蝶。
都是昆蟲,應該大同小異吧?
青野蓮在心裡給自己打氣,更何況麵對萌香這雙含淚的眼睛,他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
畢竟某位知名的不知名學家曾經提出過一個公式。
蘿莉+仰頭+哭泣=絕殺
這個公式哪怕是青野蓮也無法避免的中招了。
萌香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怔怔地看著青野蓮,淚珠還掛在睫毛上,像兩顆透明的水晶。
幾秒鐘後,她突然撲進青野蓮的懷裡,小腦袋埋在他的胸膛,手臂緊緊摟著他的腰,聲音帶著鼻音。
“哥哥……謝謝你……你真好……”
青野蓮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感受著懷裡小小的、溫熱的身軀,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
“不哭不哭,哥哥不是說過嗎,不管遇到什麼事,都可以來找哥哥,哥哥都會幫你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