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目光驟然聚焦在地麵那幾滴暗紅血跡上,空氣瞬間繃緊得像拉滿的弓弦。
為首的男人眼神沉了沉,朝身旁一人遞去個眼神,那人身形矮壯,手裡攥著柄磨得發亮的短刀,刀刃上還沾著未乾的血漬,此刻緩緩邁步,腳步放得極輕,每一步踩在潮濕的地麵上,都濺起細碎的水花,黏膩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他周身透著幾分警惕,左手緊緊按在刀柄上,指尖用力,右手則懸在身側,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目光死死盯著布簾隔開的兩個小房間,一點點逼近。
第一個房間就在手邊,男人停下腳步,側耳聽了片刻,裡麵靜得沒有一絲聲響,隻有空氣流動的微弱氣息。
他咬了咬牙,猛地抬手,粗糙的手掌一把扯開充當房門的破布,布簾被拽得劇烈晃動,上麵的汙漬碎屑簌簌掉落,揚起一陣混雜著黴味的灰塵。
房間裡昏暗無光,隻有從外麵透進來的些許微光,勉強照亮內裡的景象,空蕩蕩的房間裡隻有滿地碎石和破舊麻布,連個人影都沒有,顯然是空的。
男人眉頭微蹙,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卻沒敢放鬆警惕,立刻轉頭將目光投向另一間房。
那布簾比剛才的更破舊些,邊緣已經爛得不成樣子,上麵還沾著幾塊深色的汙漬,隱約能看到簾後模糊的輪廓,像是藏著什麼東西。
他緩緩邁步走過去,每一步都格外謹慎,短刀微微抬起,刀尖對著布簾方向,呼吸也刻意放輕,身後的幾個同伴也都握緊了手裡的武器,眼神凶狠地盯著布簾,腳步悄悄圍攏過來,形成半包圍的架勢,隻要裡麵有動靜,立刻就能衝上去。
布簾後的房間裡,青野蓮和初音早已緊緊貼著冰冷潮濕的牆壁,後背被牆麵上滲出的水珠浸得發涼,卻絲毫不敢動彈。
初音的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雙手死死攥著衣角,指節泛白,連呼吸都刻意屏住,臉頰憋得通紅,眼底滿是驚恐,隻能死死盯著青野蓮的側臉,尋求一絲微弱的安全感。
青野蓮則將刀鞘輕輕遞到初音手裡,示意她攥緊,自己則雙手握住刀柄,指尖用力到泛白,手腕微微繃緊,刀刃貼著地麵,隻留一點縫隙,隨時準備在布簾被拉開的瞬間,猛地揮刀反擊。
他的心跳得極快,胸腔劇烈起伏,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晃動的布簾,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隻等著那決定性的一刻。
男人已經走到布簾前,距離不過半步之遙,他的右手緩緩抬起,指尖快要觸碰到粗糙的布麵。
他身後的同伴也都屏住了呼吸,握緊武器的手微微發力,肌肉緊繃,眼神裡滿是凶狠的期待,整個房間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般,隻剩下眾人急促的心跳聲,沉重地回蕩著。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蜷縮在地上的女孩突然動了。
她依舊低著頭,長發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小巧的下巴,雙手猛地攥住大腿前方的裙擺,指尖用力扯著布料,布料被拽得微微變形,上麵的汙漬也跟著褶皺起來。
她的肩膀輕輕顫抖著,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羞赧與慌亂,支支吾吾地開口。
“血……血是……是我的。”
這話一出,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動作都驟然停下,齊齊轉頭看向女孩,眼神裡滿是疑惑與詫異。
剛才準備拉開布簾的男人也頓住了手,指尖懸在布簾上方,轉頭看向女孩,眉頭緊緊皺起,語氣帶著幾分懷疑,沉聲問道。
“你的?”
女孩的頭輕輕點了點,幅度極小,幾乎讓人看不出來,聲音依舊發顫,斷斷續續地說道。
“我……我來那個了……”
她說完,頭埋得更低了,長發完全遮住了臉龐,隻能看到她微微顫抖的肩膀,像是格外羞恥,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幾個男人先是愣了片刻,眼神裡滿是茫然,似乎沒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意思。片刻後,為首的男人率先反應過來,眼底的警惕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了然,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輕佻的笑意。
剛才握著短刀的男人也緩緩放下了刀,指尖收回,不再盯著布簾,轉而將目光投向女孩,眼神裡帶著幾分戲謔。
其中一個身材高瘦的男人往前邁了一步,上下打量了女孩幾眼,目光從她洗得發白的連衣裙掃到她瘦弱的身形,最後落在她被長發遮住的臉上,語氣輕佻又帶著幾分嘲諷,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