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足足十幾秒,渡邊正信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一些,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
“沒事就好,外麵冷,先上車吧。”
初音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沒有第一時間訓斥自己,連忙點頭應道:“好。”
她下意識地想要朝著旁邊一輛黑色豪車走去,想著趕緊拉開和渡邊正信的距離,緩解一下身上的壓力。
可剛走兩步,就被渡邊正信叫住了:“過來,跟我坐同一輛車。”
初音腳步一頓,臉上露出幾分不情願,卻不敢反抗這位長輩的命令,隻能耷拉著腦袋,像隻泄了氣的皮球似的,慢吞吞地跟在渡邊正信身後,上了中間那輛黑色的商務車。
商務車內部寬敞舒適,座椅柔軟,和爛泥巷裡的破敗環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渡邊正信和初音坐在中間的座位上,前排副駕駛和後排分彆坐著兩名神情警惕的保鏢,全程保持著沉默,車廂裡的氣氛格外壓抑。
渡邊正信上車後,便微微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雙手交叉放在腿上,似乎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初音偷偷瞥了他一眼,心裡暗自猜測,他這是年紀大了,熬了一夜身體受不了,還是因為自己私自跑到爛泥巷來,在生自己的氣。
可不管是哪一種,她都沒敢主動開口詢問,隻能乖乖地坐著,眼神不安地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
為了打破這份尷尬的沉默,初音猶豫了片刻,還是主動找了個話題,小心翼翼地問道。
“正信爺爺,為什麼這次是您親自過來了?爸爸他……”
“為什麼?”渡邊正信忽然睜開眼睛,轉頭看向她,語氣裡帶著幾分沒好氣的反問。
“水源集團未來唯一的繼承人,不好好在東京待著,跑到這地方來,我要是再不親自過來,說不定你現在已經暴屍荒野了!”
這番話帶著毫不掩飾的嚴厲,初音被嚇得縮了縮脖子,連忙低下頭,尷尬地笑了兩聲,沒敢再接話。
她知道,渡邊正信說的是實話,這次要是沒有青野蓮,自己恐怕真的走不出爛泥巷。
渡邊正信冷哼了一聲,語氣裡滿是不滿:“都是初晴那個小子對你太放縱了,平日裡不管不問,才讓你這麼隨心所欲,一點都不知道輕重。
等回去之後,我一定要和英介說一聲,讓他好好教訓一下那小子,看看他以後還敢不敢這麼縱容你。”
初音依舊低著頭,不敢說話,心裡卻悄悄泛起了一絲竊喜。
初晴是她父親的名字,英介則是她爺爺的名字。
她早就看父親平日裡那副嚴肅的模樣不順眼了,要是爺爺真的能教訓父親一頓,那可就真的太棒了。
就在這時,汽車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發動聲,平穩地向前駛去。
初音愣了一秒,隨即猛地反應過來,震驚地轉頭看向身旁的渡邊正信,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
“正信爺爺,這是……”
渡邊正信目視著前方的路況,沒有看她,語氣平靜地解釋道。
“我這次來中部地區,本來就有幾家合作公司要談,現在先送你去酒店休息,等我談完合作,我們再一起返回東京。”
“等等!”初音連忙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語氣焦急地喊道,“不能走!他們還在裡麵,那家夥還在裡麵!”
渡邊正信終於轉頭看向她,眼神裡帶著幾分淡漠,語氣平靜地說道:“他們不在我們的考慮範圍內。”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初音猛地鬆開手,身體微微顫抖,聲音裡滿是慌亂,“爸爸明明說過,會想辦法讓我們都出去的,您怎麼能說話不算數?”
渡邊正信看著她激動的模樣,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反而緩緩開口,“如果不這麼說,你會從裡麵出來嗎?”
初音愣住了,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忽然明白過來,從一開始,他父親,不,應該是說整個水源集團就沒打算管青野蓮和鈴木暎的死活,之前說的會配合青野蓮,不過是讓她乖乖出來的誘餌。
見她沉默下來,渡邊正信的語氣漸漸變得語重心長,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初音,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是時候學會成熟一點了。
做事情要多考慮利弊,那些人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和他們牽扯太多,隻會給你帶來麻煩,甚至會影響到水源集團的聲譽。
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帶你安全返回東京,其他的事情,沒必要放在心上。”
“不……不是這樣的……”
喜歡聽不懂日語的我成了東京高中生請大家收藏:()聽不懂日語的我成了東京高中生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