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野蓮猛地抽刀而出,利刃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嘯音,鮮血如同一道暗紅的噴泉般噴湧而出,濺灑在斑駁的牆麵上。
這一擊雖然沒有直接切斷石堂嚴的脖子,卻貫穿了他的下顎與喉嚨,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整個人向後仰倒,卻又在落地的瞬間因為劇痛而痙攣般蜷縮起來。
石堂嚴的瞳孔瞬間布滿了血絲,劇烈的顫動著,仿佛要從眼眶裡跳出來。
他僅剩的一隻左手顫抖著捂住自己的嘴巴,指縫間不斷湧出溫熱的血液,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即將死亡的事實。
他張大嘴巴,鮮血順著嘴角和鼻孔瘋狂湧出,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漏氣聲,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求饒的話語,卻隻能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血沫聲。
青野蓮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沒有絲毫憐憫。他再次揮刀,這一刀快如閃電,直接切斷了石堂嚴的頸動脈。
鮮血瞬間染紅了周圍的地麵,石堂嚴再也支撐不住劇痛,直接仰頭翻倒在地,身體不斷地抽搐,雙腿在地麵上胡亂蹬踹,帶起一片泥濘和血汙。
青野蓮看著這一幕,挑了挑眉。還沒死?生命力這麼頑強的嗎?他推測應該是這家夥太胖了,脂肪太厚,剛才那一擊雖然貫穿了喉嚨,卻沒有直接破壞大腦或心臟,導致他還在苟延殘喘。
石堂嚴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飛速流失,他知道自己將在30秒以內死去。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求生的本能讓他雙目猙獰,他艱難地翻了個身,拖著沉重且不斷流血的身體向前爬去。他的意識已經模糊,隻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告訴他:跑!必須離開這裡!
“不……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在這裡……”
他的指甲摳進了滿是汙水的泥土裡,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跡。
我還有……我還有那麼多錢沒花……我還有那麼多女人沒玩過……我不能死……
就在他拚命向前爬行的時候,一隻腳突然踩在了他的背上。
“砰!”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他死死地踩在地上,打斷了他全部的思緒,也打斷了他最後的希望。
石堂嚴艱難地、僵硬地扭過頭。
隻見青野蓮單腳踩在他的背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那眼神如同在看一隻待宰的豬。
不!!!不!!!!
石堂嚴拚命搖著頭,眼淚、鼻涕和鮮血混在一起,在那張肥臉上糊成了一團。
他喉嚨裡發出最後的嘶吼,試圖乞求憐憫,試圖用眼神傳達自己的恐懼。
青野蓮並沒有第一時間揮刀。
他就那樣踩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警察局局長,像看垃圾一樣,用不含任何感情的語氣問道:
“你想過會有今天嗎?”
石堂嚴的表情凝固了。
在那一瞬間,他的腦海裡閃過無數畫麵:被他收受賄賂包庇的黑幫、被他陷害入獄的無辜者、被他當作玩物的女人、還有那些因為他的不作為而慘死在爛泥巷的孩子們……
悔恨?或許有一點,但更多的還是對死亡的極致恐懼。
青野蓮沒有再停頓,他握緊刀柄,雙手高高舉起,隨後猛地揮下。
“噗嗤——”
利刃切開皮肉和骨骼的聲音響起。
一顆頭顱衝天而起,隨後重重地落在地上,在臟亂的街道上滾了幾圈,最終停在了一灘積水旁。
人頭的雙眼圓睜,最後一刻的表情定格在了驚恐與絕望之中。
青野蓮看著那顆緩緩滾動的人頭,忽然想到一句話。
善惡終有報。
他閉了閉眼,下意識地伸手摸了一下左肩膀。
雖然回溯丸已經治愈了傷口,但那股劇烈的疼痛仿佛還在燃燒,那是神經殘留的幻覺。
他放下手,呼出一口氣。
好了,該收拾現場了。
青野蓮左右環顧了一圈,確認了除了之前那個逃跑的女人外,沒有其他目擊者。
至於那個女人逃走後會不會去報警?
青野蓮完全不擔心。
報唄。
反正現在這裡的局勢越亂,對自己越有幫助,警察內部的混亂、黑幫的恐慌,這些都能為他接下來的行動創造機會。
甚至,亂局或許還能把白石先生引過來。
那樣的話,接下來的事情就輕鬆很多了。有白石先生出手,甚至不需要自己動手就能完成報仇。
而且,他也不用擔心對方指控自己。
因為就剛才那個距離,憑他的視力都沒看清那個女郎具體長啥樣,那個被嚇破膽的女人,又怎麼可能看得清他具體長啥樣?
頂多隻能描述出一個“身穿黑衣、手持太刀”的模糊形象。
青野蓮用衣袖擦乾刀上的血跡,收刀入鞘。
隨後,他從口袋中取出一雙手套戴上。
他先是走到一旁的巷子裡,拖出幾具之前被他解決掉的黑幫成員的屍體,將它們丟在了石堂嚴的旁邊。
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石堂嚴的屍身旁,鮮血混在一起,看起來就像是一場慘烈的警匪火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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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雖然騙不了那些精明的黑幫頭目,但可以迷惑那些不是很清楚具體狀況的爛泥巷其他警察。
讓他們以為是黑幫黑吃黑,或者是黑幫為了奪權殺了警長,這樣一來,警方的注意力就會被轉移到黑幫身上,他們會互相猜忌,互相調查,而他則可以繼續隱藏在黑暗中,尋找下一個目標。
做完這一切後,正準備離開的青野蓮忽然停住了腳步。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裡躺著石堂嚴掉落的那把手槍。
黑色的槍身在路燈下泛著冷光,彈夾已經空了一半。
青野蓮猶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