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音靠著衝入人數眾多的街道,借助人群的掩護和城市裡複雜的地形暫時擺脫了保鏢的追捕。
她花費三個小時,借助路標的指引終於跌跌撞撞地跑到爛泥巷南邊的警戒線外。
此刻的她狀態差到極點,之前又從水池裡爬出來,又一路狂奔,濕透的衣服緊貼在皮膚上冰冷刺骨,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胸腔的鈍痛。
手心的傷口被水浸泡後再次裂開,鮮血順著指縫不斷湧出,疼得她指尖發麻,幾乎握不住拳頭。
她躲在圍觀人群的邊緣,抬起頭時,整個人愣住了。
這裡的封鎖,比她出去時看到的要森嚴得多。
黃色封鎖帶拉得更高,後麵還多了一層臨時隔離欄,幾名身穿深藍色製服、裝備齊全的警察站在最前排,他們肩章鮮明,眼神銳利,站姿穩如磐石,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轄區警察。
之前那些看起來懶懶散散的警察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張陌生而嚴肅的麵孔。
他們的動作乾脆利落,掃視圍觀人群的目光都帶著警惕。
初音不知道這是警方高層為了調查石堂嚴之死而派來的專門隊伍,隻知道情況比想象中更糟。
她的心跳開始失控,喉嚨發緊。
我該怎麼進去?他還在裡麵……時間拖得越久,他就越危險……
可是這裡的守衛……根本不像能輕易混進去的樣子。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手心的疼痛像火燒一樣,提醒著她時間不等人,她咬緊牙關,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行……不能慌……一定有辦法……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警戒線、警察、圍觀的人群,大腦在瘋狂運轉。
直接衝過去?不可能,這些警察反應太快,繞路?爛泥巷本來就像迷宮,外圍又全被封鎖了。
偽裝成裡麵的居民?這更加不行…不說我現在的樣子,就算我真的是裡麵的居民,以現在的狀況他們也絕對不會放我進去。
到底……到底該怎麼辦?
就在她幾乎要絕望的時候,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受害者。
對……就是這個。
她之前能從酒店逃出來,靠的就是偽裝成受傷、受驚的樣子,這個身份能讓她獲得警察的同情,能讓他們放鬆警惕,甚至……能讓他們主動把我帶進去。
這個計劃雖然危險,但卻是現在唯一可行的路。
初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恐懼,她抬起頭,看向那道森嚴的警戒線,她咬著牙忍著全身的不適在心中道。
隻能這麼做了。
她捂著還在流血的手心,讓自己的步伐變得更加踉蹌,然後深吸一口氣,準備行動。
“警察先生!救命!求求你們救救我!”
初音一邊哭喊著,一邊跌跌撞撞地衝向封鎖線,她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聽起來淒慘無比。
警戒線前的兩名警察見狀,立刻警覺起來,他們原本以為是哪個看熱鬨的市民,沒想到衝出來的是一個渾身濕透、滿臉是血的年輕女孩。
“站住!什麼人?!”一名警察伸手攔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