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恩月替她拉開椅子,又把溫牛奶推到麵前,指尖在杯沿碰了一下,溫度剛好。
她抬眼,看見老太太正望向自己,目光裡有詢問也有祝福。
白恩月輕輕點頭——不是承諾的沉重,而是“我準備好了”的篤定。
老太太笑了,低頭抿一口茶,眼角的細紋像被秋陽熨平。
餐桌上的鬆餅被切成星星形狀,表麵撒著昨夜新落的桂花。
小秋咬下一口,碎屑沾在唇角,白恩月伸手拂去,指腹觸到一點蜂蜜的黏甜。
那一刻,她忽然想象出未來的某個清晨:餐桌旁多一張高腳椅,椅裡坐著一個咿呀學語的嬰兒,正把星星鬆餅捏成碎渣,而雪團在腳下轉圈,小秋則在一旁假裝大人模樣,用奶聲奶氣的口吻教育“弟弟妹妹不可以浪費糧食”。
秋陽漸漸升高,透過落地窗把木地板切成金與影的棋盤。
白恩月起身,替老太太把披肩攏緊,又彎腰問小秋:“我等會要回公司,小秋要好好陪著曾祖母喲!”
小秋眼睛一亮,跳下椅子,伸手遞出一張紙巾給老太太,“保證完成任務!”
雪團蹲在門口,尾巴拍得地板“噠噠”響,像在附和。
李嬸替白恩月拿來外套,“雖然今天太陽不錯,但還是要注意保暖。”
白恩月點頭接過,“今天的桂花鬆餅很好吃。”
李嬸有些受寵若驚,“太太喜歡就好。”
“上次摘了那麼多,一部分我已經醃製保存起來了,太太下次回來,我再給你做。”
忽然,她才後知後覺,似乎沒有看到鹿忠顯回來的痕跡。
白恩月轉身向老太太試探性地問道:“爸沒有回來嗎?”
老太太臉上閃過一絲怒氣,“他愛回不回,我一把老骨頭,也管不了他了。”
種種跡象,似乎都印證了她的推測——鹿忠顯去了徐夢蘭那兒。
這樣不清不楚的舉動,也不禁勾起她的怒氣,同時她似乎對於這個城府頗深的女人的動機有了更多的了解......
她抬動手腕,看了眼時間,“奶奶,小秋我先出門啦。”
兩人還想起身送,但被白恩月按住,“不用送啦,過兩天就又能見了。”
說著,她就拿著鑰匙出了門。
出門前,白恩月回頭望了一眼——
餐桌上的牛奶杯還冒著最後一縷熱氣,老太太低頭翻報紙,晨光在她銀發上跳動;而老太太身邊的小秋正踮腳朝白恩月揮手,衛衣下擺揚起,露出腰間一截細白的皮膚。
她忽然覺得,所謂“家”,就是無數個這樣瑣碎的晨,被同一束秋光輕輕串起,掛在心口,隨風叮當作響。
而她的名字、小秋的名字,以及那個尚未到來的小生命的名字,都在光裡悄悄被寫下——
無需宣告,也無需見證,隻需被秋陽溫柔地記得,就已足夠。
想到這裡,白恩月隻覺心頭一暖,似乎有了更多麵對未來的勇氣。
隨著口袋中手機震動傳來,打斷她的思緒。
“喂?太太?”對方語氣十分急切。
“林初母親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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