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麵,有請慧瞳首席架構師,白恩月女士!”
隨著鹿鳴川拔高的尾音,穹頂燈瀑瞬間熄滅,隻剩一條銀藍色追光,從十二米高空筆直切下,落在白恩月肩上。
白恩月踩著極輕的腳步,從主舞台的側麵,走到光斑中央。
一秒寂靜。
接著,掌聲像潮水,從四麵看台層層疊疊湧來,幾乎掀翻穹頂。
她微仰起臉,目光掠過台下——最前排是穿馬甲的記者,鏡頭林立;第一排是董事會及重要的投資人,每個人臉上帶著各式各樣的審視,目光筆直地釘在她身上;再往後,是四百多名研發,統一的黑色文化衫,胸口印著“方舟7.7”。
燈光太亮,她看不清他們的表情,卻能聽見他們鼓掌的節奏——
三秒極快,兩秒放慢,最後一下重擊——
那是內部約定的暗號:
“加油,我們在。”
白恩月忽然笑了,指尖在空氣中輕輕一點。
啪——
穹頂ed瞬間點亮,一幅3d全景城市在她頭頂展開:
清晨六點,ai環衛車沿著濱江路緩緩清掃,避開正在慢跑的市民;早高峰,紅綠燈根據實時人流自我調整,擁堵指數下降42;醫院產房,ai輔助的剖宮產將手術時間縮短一半,新生兒啼哭與母親的眼淚同時落地;養老院,腦機接口為阿爾茨海默老人回放20歲時的結婚錄像,老人抬起顫抖的手,對鏡中的愛人說“彆哭,我記得你”......
畫麵每一幀都配有真實數據,像紀錄片,卻美得近乎童話。
掌聲漸漸停歇,所有人仰起頭,被那座“活的”城市吸住目光。
白恩月的聲音適時切入,不高,卻通過骨傳導陣列,穩穩鑽進每個人的耳蝸——
“過去三年,總有人問我:
ai會不會搶走我們的工作?
會不會操縱我們的情感?
會不會,終有一天,把人類當成可優化的變量?
今天,我不回答,我隻請大家抬頭——
看那座早高峰不再咆哮的城市,
看那間手術燈下多出的三十分鐘,
看那位87歲的老先生,在記憶被擦除前,被ai輕輕按住‘保存鍵’。”
她停頓,目光掃過第一排——
那裡有位女記者,眼眶發紅;有位白發院士,雙手合十抵著下巴;還有鹿鳴川,他微微側身,右拳抵著唇,像在壓抑什麼。
白恩月收回視線,抬手,從左臂摘下一條極細的金屬環——
那是“方舟”最新穿戴,外觀像發圈,內側卻嵌著1024通道的柔性電極。
她把金屬環舉到燈下,輕聲道:
“有人擔心,ai會讓我們‘不像人’。
可我們團隊用它,做了另一件事——”
穹頂畫麵切換:
一間普通教室,黑板寫著“高三二班”。
一個失去聲音的女孩,戴上同款金屬環,
ai實時解碼她大腦裡“想說的話”,
轉換成電子音,通過音箱傳出——
“媽媽,今天食堂的南瓜粥,很甜。”
鏡頭推遠,母親站在教室後門,猛地捂住嘴,眼淚決堤。
現場抽氣聲此起彼伏,像被同一根線牽住。
白恩月把金屬環重新扣回手腕,聲音低下來——
“技術沒有溫度,但算法可以提供加熱的能量——”
“等一個失語的孩子,把0.2秒的念頭,變成一句完整的‘我想你了’;等一位阿爾茨海默老人,在記憶清零前,把最珍貴的那一秒,留給他愛的人;等我們所有人,不再把ai當成敵人,而是——”
“當成人類給自己寫的一封情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