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落在白恩月耳朵裡,似乎比所有的讚美都動聽。
“走吧,接下來是張教授的致辭呢。”
在嚴敏的提醒下,幾人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
白恩月落座時,掃過沈時安坐的位置,發現早已經沒了她的身影。
忽然她覺得胸口一悶,一種隱隱的不安感又襲來。
大屏浮現一行淡金色的手寫體——
【把答案,交給時間;把過程,交給你們。】
白恩月的注意力被轉移,那種不適感終於減輕了一些。
全場不自覺屏息。
觀眾席第一排,鹿鳴川側身,替老太太扶了扶助聽器;白恩月把小秋抱在膝上,屏住呼吸;向思琪把鏡頭對準舞台,指腹懸在快門上——所有人都在等那位把“方舟”從0帶到1的老人。
升降台緩緩升起。
張教授一身深色西裝,領口卻彆著枚舊式銅質工牌——編號“h01”,慧瞳創立那天的首批工牌。
他站定,先朝台下深鞠一躬,再抬頭,目光掠過自己帶了十二屆的學生,掠過並肩熬過通宵的同事,最後落在側幕旁那道纖細的身影——白恩月雙手合十抵在下巴,像把全部敬意與擔憂都折進指節。
“各位上午好。”
聲音不高,卻帶著四十年實驗室的砂礫質感,像磨到發亮的舊儀器,一開口就讓人心安。
“剛才我們的首席執行官跟首席架構師,把方舟能做什麼、該做什麼,說得很透了。”
他停頓,轉身,指向身後尚未點亮的大屏,“那現在,就讓我這個老頭子,說說它做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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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亮起——
是一間昏暗的地下車庫,2018年的冬天。
鏡頭搖晃,年輕的小趙抱著剛焊好的第一版原型機,哈氣在鏡頭上結霜;嚴敏蹲在輪胎旁,用膝蓋當工作台,擰最後一顆螺絲——那天,是慧瞳一號原型機第一次跑通的腦電數據。
畫麵切頻——
2020年深夜,倫理沙盒第一次熔斷,整個機櫃紅燈狂閃。
張教授把鍵盤往旁邊一推,彎腰從櫃子裡摸出一包泡麵,撕開,分給眾人。
結果泡麵還沒泡開,bug被嚴敏一行代碼救活,屏幕跳出綠色“pass”。
老人眼角的細紋被藍光映得發亮,像被歲月偷偷鍍了一層釉。
觀眾席爆出輕笑,隨即又安靜。
笑聲裡,有人悄悄抹眼角——那道“pass”他們也曾見過,在無數個淩晨三點。
“後來,有人問我,你們憑什麼敢把‘記憶’、‘情感’這些詞寫進產品手冊?”
張教授低頭,摩挲手裡那枚舊工牌,“我說——憑我們敢把失敗寫進日誌,憑我們敢把‘做不到’改成‘再試一次’。”
他抬手,大屏再次切換——
是昨夜a7區的監控靜幀:
每個人神情專注,但又滿含希望。
“所以今天,不是我代表研發部致辭。”
老人頓了頓,忽然側身,朝台下伸手,像要把空氣裡某隻看不見的手拉上台,“是‘我們’——”
燈光驟亮,追光一分為二——
一道落在側幕,白恩月、嚴敏、小趙、緩存組、倫理組、方舟全員,被同時點名;另一道,掃向觀眾席四百多張黑色文化衫,胸口“方舟7.7”在燈下反光,像一片靜默的星海。
“我始終相信年輕人是新時代的火種。”
張教授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拔高,卻帶著笑,“那就讓年輕人,把火種舉到更高、更亮、更遠的地方!”
他雙手合十,朝台下、也向側幕,再次鞠躬——
腰彎到九十度,銀發垂落,像把四十年光陰折成一把鑰匙,鄭重交到下一代手裡。
全場安靜一秒,兩秒——
隨後,掌聲像夏夜突如其來的暴雨,劈裡啪啦砸下來,砸得燈幕震顫,砸得人心口發燙。
“在此,我想將這塊代表著慧瞳‘起始’的工牌交給一個人。”
“我百分之一百地相信,她能夠帶領慧瞳,開創新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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