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那會兒,替補的駱千軍和另倆人衝過來扶他……難道是駱千軍?就為頂他的缺?
跟蕭太告彆,他悶頭往回走,心中很是不忿。
回到招待所,他蹬蹬蹬踩上樓梯,蹲在昨天摔跤的地方,一寸寸地看。
樓梯麵兒好好的,沒坑沒裂。
他不死心,伸手往樓梯和扶手接縫的縫裡摸。指尖蹭到點油膩膩的東西,湊到鼻子底下一聞。
這是一股生油的味道。
時尚文臉都扭在了一起,也想通了駱千軍為什麼要那麼做。
把他扶起來,趁著他沒注意到,趕緊把油擦掉。
時尚文臉皺的死緊。
他全明白了!駱千軍把他扶起來那會兒,趁機把油擦乾淨了,一點兒證據沒留。
他氣的立刻找駱千軍算賬。
可一抬胳膊,鑽心的疼,他倒抽了一口涼氣。
試著動了動,疼得齜牙咧嘴,再伸手按按,好家夥,腫得像個剛出鍋的發麵大饅頭,手指頭按下去還能再彈起來。
時尚文他心涼了半截兒。
腫成這樣,彆說兩三天,十天半月都好不利索!
平時和他稱兄道弟,沒想到關鍵時刻會算計他!
打算過會找老中醫紮針,死馬當活馬醫。
如果實在治不好,就算疼死,明天也得裝成沒事人,不能讓他如意!
打定主意,還剩最後一件事——找時櫻幫忙。
晚飯後,時尚文揣著點心,摸到了時櫻住的家屬院。
敲門進去,他有點局促地站在玄關處。
時櫻看著這位不請自來的堂哥,見他一臉憋著話的樣子,有點納悶。
再看他胳膊上的傷,有些訝然。
當時不是說沒事兒嘛,怎麼連夾板都加上了。
時尚文把點心往桌上一放,心裡雖然打鼓,想著這種好事,時櫻肯定樂意。
他清了清嗓子,問:“時櫻,明天你有什麼事兒嗎?”
時櫻挑了挑眉,說:“沒啥事。”
時尚文眼睛一亮:“太好了。”
“你要是明天沒有事兒,要不要給我當一天助理,我還能我帶你去見福省代表團的大領導。”
“怎麼樣?”
時櫻看著他的胳膊,大概是明白了,時尚文是想喊他過去做苦力。
如果她是普通小姑娘,恐怕這會兒都感恩戴德了,但她本來就是獻禮方陣的代表,還真不缺這點榮譽。
而且,時尚文明明是需要幫忙,還是一副她占了便宜的樣子,沒必要受這個委屈。
時櫻乾脆利落的拒絕了。
“我就不去了,你可以讓二嬸幫忙,上陣母子兵嘛。”
時尚文傻眼了,參加過國慶典禮,這是多少人搶破頭的頭銜。
時櫻竟然不要。
他強調:“傻妹子,這可是天大的光榮,你想好了,真不去?”
時櫻:“我膽小,見了領導不會說話,所以還是不去了吧。”
時尚文千算萬算,沒算到她不樂意。
但很快,他就察覺出時櫻應該不是真的不想去,而是心裡不舒服。
他仔細想了想,忽然有些慚愧,自己是不是太看低人了。
於是放低了姿態,央求道:“堂妹,你就幫我這一回吧!你看我這胳膊腫成這樣,動也動不了。”
他卷起袖子,露出腫得老高的小臂。
“我好不容易說服了組長,讓你暫時充當我的助理,隻用一天,不然我——”
話音未落,門吱呀一聲開了。
邵承聿提著鋁飯盒和一網兜菜進來了。
時櫻歪著頭,心裡有些困惑。
昨天才互撂狠話,他今天倒跟沒事人似一樣,這瞬間讓時櫻有一種彆扭又理虧的感覺。
邵承聿麻利地脫下外套,和時櫻掛在衣架上的米白色大衣並排掛好。
走進廚房,把菜碼出來,飯盒打開,順手拿出三雙筷,熟練的跟天天伺候人一樣。
時尚文有些驚訝的合不攏嘴。
邵承聿衝時尚文點點頭:“堂兄,一塊兒吃點?”
時尚文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哪有心思吃,連連擺手。
時櫻也不想吃,但在外人麵前還得裝裝樣子。
但她又不想讓邵承聿如願,於是瞥了一眼飯盒裡的菜,故意挑刺:
“這蔥花炒蛋裡怎麼還有蔥花?我不吃蔥花,你忘了嗎?”
邵承聿沒吭聲,拿起筷子,不緊不慢地把蛋裡的蔥花一點一點往外挑。
時尚文看著,想起醫院撞見時櫻跟那男同誌親熱樣,一時不知道是自己慘一些,還是妹夫慘些。
這麼好的妹夫,堂妹還不稀罕,還外麵有人。
邵承聿把挑乾淨的蛋推過去。
時櫻眼珠一轉,又盯上糖醋小排:“這芝麻.…...
邵承聿立刻接話:“芝麻不好挑。你要介意,我嗦乾淨給你。”
時櫻臉一黑:“芝麻挺好。就是我愛吃黑的不愛吃白的,你下回記著。”
邵承聿:“記住了。”
時尚文咽口水,事兒沒辦成不能走,硬著頭皮杵著。
幸好邵承聿時不時和他搭幾句話,好歹沒那麼尬。
邵承聿越好,他越不是滋味。
飯快吃完,邵承聿狀似不經意的問時櫻:“你昨天去醫院了?
時尚文像觸發到關鍵詞一樣,“噌”地彈起來:“去了,我胳膊傷了,堂妹她陪我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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