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雙手撐在劍塚的石門上微微用力。
伴隨著厚重的巨石摩擦的聲音,大門緩緩打開,一股帶著凜冽寒意的殺伐之氣撲麵而來。
林雲下意識的橫移一步,將獨孤清鳶護在了身後。
等了大概兩三分鐘之後,這股積攢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氣息散儘之後,林雲牽起獨孤清鳶有些冰涼的小手,抬腳走入了劍塚。
進門後是一條長長的甬道,兩邊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一對長明燈,雖不明亮,卻不影響正常行走。
林雲二人在甬道上大概走了十多米之後,身後的石門自動關閉了。
長明燈的火光搖曳,氣氛陰森,有一種盜墓的既視感。
如果林雲不是想起自己是一個修仙者,而且隻差一步之遙就突破到仙帝境了,他都有點害怕了。
甬道的前幾百米是平直的,但很快就變為蜿蜒向下,越向下走,甬道內的溫度就越低,走了大概十多分鐘之後,那股寒意已經凝為實質,地麵上都已經泛起了白霜。
正常來說,不用說林雲,就算是剛剛重修到元嬰期的獨孤清鳶也早已不再受外界溫度的影響。
可是此時就連林雲都能夠察覺到從甬道深處湧出的凜冽寒意,而跟在他身邊的獨孤清鳶受到的影響就更大了,發梢、眉毛和長長的睫毛上都掛上了一層薄霜。
如果不是林雲一直在向獨孤清鳶的體內渡入氣息,她可能早就已經被凍僵了。
又走了差不多十分鐘之後,林雲和獨孤清鳶終於來到了甬道的儘頭。
放眼望去,一個無比巨大的空間呈現在了二人的眼前,空間中四處飄浮著雪花,可是地上卻沒有哪怕一片白雪,分外的詭異。
空間內的地勢高低不平,一柄柄的飛劍雜亂無章的插在地麵上,這與林雲的預想完全的不同。
林雲預想中的劍塚中心可能會有一座山,或者是一塊巨石,上麵密密麻麻的插滿了各種材質的飛劍,放眼望去,這劍塚中的飛劍恐怕數量不下十萬柄。
可是這劍宗的劍塚更像是一座飛劍的亂葬崗,不論飛劍的主人當年有多麼的輝煌,如何的受到億萬人的敬仰,但是此時飛劍卻都一樣,都仿佛垃圾一樣被隨意的插在地上。
林雲與獨孤清鳶沿著蜿蜒的小路向著劍塚的深處走去,雪花落在林雲的頭上、肩膀上,緩緩的融入了他的身體裡。
隨著時間的推移,林雲感覺一股飽含濃濃戾氣的殺伐之氣漸漸的在識海中彙聚成形。
可是下一瞬便會被劫雲降下的劫雷將劈散,化作最精純的能量被識海中的乾坤鼎、青鋒劍和金龍手環所吸收。
忽然,林雲想到獨孤清鳶的識海中並沒有劫雲,連忙轉頭看去,發現她已經受到了輕微的侵蝕,眼底多了一抹猩紅,鼓蕩著嗜血的光芒。
直到這時,林雲才明白,天空中飄蕩的並不是雪花,而是凝成實質的殺伐之氣。
此處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極凶之地,這十數萬柄飛劍既鎮壓著這處極凶之地,也在被這凜冽的殺伐之氣所滋養著。
地上之所以沒有雪花,是因為雪花還沒等躲到地麵便已經被這些飛劍所吸收了。
想通了這些之後,也就想通了這處劍塚的那些規矩。
隻有仙王境才能勉強的守住本心,不至於被殺伐之氣侵蝕,淪為隻知道殺戮的怪物。
隻有靈寶飛劍才能夠在吸收了那凝成實質的殺伐之氣之後,將其吸收淨化,既蘊養自身,又以殺伐之氣為能量來源,鎮壓這塊極凶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