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洞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眾人看著地上那捆暗紅色的引火藤,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辛辣味,臉上滿是糾結——這是眼下唯一能救命的東西,可執行起來的凶險,卻讓每個人都心頭沉甸甸的。
話音落下,洞內再次陷入沉默,眾人看著那捆引火藤,臉上滿是糾結——這是眼下唯一的希望,可執行起來的危險,卻讓誰都不敢輕易應聲。
柳工的話音剛落,洞內便響起一聲沉雷般的應答:“我去!”
石墨猛地從地上彈起身,動作迅猛得帶起一陣風,身上未完全卸除的玄鐵鎧甲殘片隨著這股衝勁簌簌掉落,砸在地麵發出細碎的叮當聲。他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粗重的喘息,額角青筋暴起,眼裡卻燃燒著熊熊烈火,那是悍不畏死的決絕與一往無前的鋒芒,仿佛眼前的凶險根本不值一提。
不等眾人回過神來,他粗大的手指已攥緊兩個火折子,利落地塞進衣襟內側,貼身藏好——那是他最後的火種,也是眾人眼下的希望。隨即,他粗糙如老樹皮的大手一伸,便直直朝著柳工手中的引火藤探去,掌心的厚繭因為用力而愈發明顯。
“我去!”他的聲音如同驚雷滾過洞內,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這身玄鐵鎧甲是宗門耗費百斤精鐵、請鑄劍閣大師鍛造三月而成,能擋千斤重擊,尋常刀劍都難傷分毫!那蜮的爪子再鋒利,也未必能一下穿透甲胄!”說著,他抬手重重拍了拍胸前的護心鏡,鎧甲發出“咚”的一聲沉悶回響,震得周遭空氣都微微顫動。
“你們都放心!”他目光掃過神色凝重的眾人,語氣篤定如山,“我隻需在洞口撐上片刻,待那孽障探頭的瞬間點燃引火藤,濃煙一冒,辛辣味一衝,保管它哭爹喊娘地退出去!你們趁著這個功夫趕緊盤膝調息,凝神聚攏內力,也好應對後續的變故——這洞內幽深難測,指不定還有什麼凶險等著咱們,必須儘快恢複戰力!”
說罷,他又往前踏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如鐵塔般擋在眾人身前,玄鐵鎧甲在昏暗的洞內泛著冷硬的光,硬生生撐起一片安全的屏障,隻等著接過引火藤,便要直麵洞口的致命威脅。
“不可魯莽!”
雲內長老見狀,枯瘦的身影驟然上前,如枯木般的手掌死死按住石墨的胳膊,力道之大遠超常人想象,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如紙,幾乎要嵌進對方堅實的肌肉裡。他語氣嚴肅得不帶一絲波瀾,卻字字如重錘砸在眾人心頭,花白的胡須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顫動:“你是咱們之中戰力最強的支柱,若你出事,誰還能護住內力耗竭、連站都站不穩的路人?”
他抬眼望向洞口,眼神裡滿是凝重,聲音壓得更低:“你莫要忘了,那蜮的爪子鋒利無比!先前在冰麵之上,它僅憑一己之力,便能抓出數尺深的溝壑,堅硬的冰層在它爪下如軟泥一般。你的鎧甲雖說是宗門重寶,能擋尋常利器,可麵對那孽障的全力一擊,未必能完全抵擋。”
“萬一——”雲內長老頓了頓,語氣裡添了幾分沉重,“萬一你被它纏住,引火藤沒能及時點燃,或是點燃後被它撲滅,咱們非但救不了你,還會被它趁機衝破洞口防線,儘數衝進來。到時候,沒有你這道最強屏障,咱們便是待宰的羔羊,隻能落個全軍覆沒的下場!”
話音未落,一旁的路人靠著冰冷的洞壁,緩緩搖了搖頭。他強撐著體內翻湧的氣血,用儘全力坐直身子,蒼白的臉頰毫無血色,唯有一雙眼睛還透著清明,臉上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凝重:“石墨,你不能去。”
他聲音沙啞,卻帶著足夠的分量:“你的職責是守護眾人安危,而非逞一時之勇。你若有閃失,咱們這支隊伍便徹底沒了主心骨,後續再遇凶險,誰來護著大家?”
說罷,他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終落在身形最是輕靈的光天身上,眼神裡漸漸多了幾分篤定:“不如讓光天去。光天身形靈巧,速度冠絕眾人,往返之間耗時最短,即便遇上變故,撤退也比旁人利索得多,風險自然能小些。”
他看向光天,語氣裡帶著一絲期許:“你隻需找準時機,點燃引火藤便立刻回撤,無需與它纏鬥,以你的身法,定能全身而退。”
“我來!我身法比光天更靈便!”人群中突然響起一聲急切的呼喊,一個穿著短打、身形瘦小的青年猛地往前擠了一步,臉上滿是躍躍欲試,“我從小在山裡跑慣了,躲閃騰挪最是拿手,讓我去最合適!”
“你不行!”
光天見狀,身形一晃便如疾風般衝到那名短打青年身前,伸手一把將他攔在身後。自己則往前踏出一步,猛地挺直了腰板,胸膛微微挺起,原本帶著幾分青澀的臉龐此刻被決絕填滿,眼神亮得驚人,像是淬了火的星辰,透著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悍勇:“我沒問題!論速度和身法,我未必輸於任何人!”
他抬手抹了把額頭的冷汗,語氣愈發篤定:“而且剛才奔逃時,我一直回頭盯著那蜮的動向,早就摸清了它的攻擊節奏——它每次撲擊前,複眼都會先亮三下,長足會微微蜷縮蓄力,隻要抓住這個間隙,我定能從容點燃引火藤!”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光天轉頭看向柳工,語速急切卻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懇請:“柳工,快把引火藤和易燃藥粉給我!再晚些,那孽障的腦袋怕是就要鑽進來了,到時候想動手都來不及了!”
“我去更穩妥!”石墨哪裡肯依,粗眉擰成一團,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還要往前衝,玄鐵鎧甲碰撞著發出“哐當”的悶響,卻被雲內長老死死拉住胳膊。他急得額角青筋暴起,聲音沉如洪鐘:“我的鎧甲能多擋它一擊,容錯率更高,成功率自然比光天這小子高得多!他年紀輕,萬一慌了神,咱們就全完了!”
“長老都說了,你不能去!”光天急得直跺腳,洗得發白的布衣下擺掃過地麵,揚起細小的塵土。他伸長手臂,就要去接柳工手中的引火藤,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的辯駁:“我跟在長老身邊曆練也有三年了,絕非毛躁之輩!保護大家的重任交給你,逼退蜮的事交給我,咱們各司其職,才能萬無一失!”
他轉頭看向雲內長老,眼神裡滿是懇切:“長老,您就信我一次!我保證點燃引火藤就立刻回撤,絕不給那蜮可乘之機!”
兩人一個往前衝,一個拚命攔,玄鐵鎧甲的沉重與布衣的輕靈形成鮮明對比,洞內的空氣因為這爭搶變得愈發緊繃,而洞口外,蜮爬行的沙沙聲與低吼聲越來越近,已然迫在眉睫。
洞內瞬間陷入一片爭搶的騷動,原本癱坐喘息的眾人也紛紛撐起身子,每個人都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神裡滿是破釜沉舟的決絕——誰都清楚這是九死一生的任務,卻依舊爭先恐後地往前擠,恨不得立刻接過引火藤衝出去。
“讓我去!我輕功好,撤退更快!”
“我皮糙肉厚,就算被擦到一下也無妨!”
“你們都彆爭了,我經驗豐富!”
此起彼伏的請纓聲在狹小的洞內回蕩,每個人臉上都寫著“我來”二字,那份不計生死的義氣,在昏暗的光影裡格外滾燙。柳工看著眼前這一幕,手裡的引火藤攥得更緊了,粗糙的藤蔓硌得掌心發疼,眼眶卻微微發熱,鼻尖泛酸——絕境之中,這份願為同伴挺身而出的赤誠,比任何神兵利器都更能讓人安心,也更有力量。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壓了壓眾人的騷動,語氣堅定:“彆爭了!光天身法最靈,又摸清了蜮的攻擊節奏,這事非他莫屬!”說著,他轉身飛快地打開藥箱,從最內側的夾層裡掏出一小包黃色藥粉,藥粉用細密的絹布包裹著,還帶著淡淡的硫磺味。“這是‘速燃粉’,遇火即爆,撒在引火藤上,能讓火勢瞬間暴漲三尺,濃煙也更烈!”他仔細將藥粉包塞進光天手裡,又反複叮囑,“你千萬小心,撒完立刻點燃,彆讓火星濺到自己身上,引燃了衣衫就糟了!”
“放心吧!”光天鄭重地點頭,雙手接過引火藤和速燃粉,小心翼翼地將引火藤纏在手腕上,速燃粉則塞進衣襟內側的貼身口袋裡,按了按確認穩妥。他轉頭看向眾人,年輕的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透著一股躍躍欲試的悍勇:“我準備好就衝出去,你們注意掩護我!等我點燃引火藤,你們就趁機往洞內退退,彆被濃煙嗆到!”
雲內長老讚許地點了點頭,枯瘦的手指從袖中摸出一張黃色符籙,符籙上用朱砂畫著繁複的符文,邊緣還泛著淡淡的金光。他將符籙遞到光天手中,語氣凝重:“拿著這個,這是‘金剛防禦符’。若真遇到危險,隻需捏碎它,便能形成一道金剛屏障,雖隻能支撐三息時間,卻也能給你爭取撤退的時機,切記不可貪功冒進!”
“多謝長老!”光天雙手接過符籙,緊緊攥在掌心,符籙的粗糙質感讓他心裡多了幾分底氣。
石墨也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如鐵塔般立在一旁,雙手緊握成拳,指節發出“哢哢”的脆響,玄鐵鎧甲在昏暗裡泛著冷硬的光。他看著光天,語氣沉如洪鐘,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你儘管去,放手一搏便是!隻要那蜮敢對你動手,我立刻衝出去牽製它,就算拚著挨它一爪,也絕不會讓它傷你分毫!”
光天深深看了眾人一眼,重重頷首,隨即深吸一口氣,緩緩挪動腳步,朝著洞口方向潛行而去。洞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他的背影,大氣不敢出,唯有洞外蜮的爬行聲與低吼聲越來越近,如催命的鼓點,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眾人各司其職,洞內的氣氛瞬間繃緊如拉滿的強弓,連彼此粗重的呼吸都刻意放得極輕,化作細弱的氣流在鼻尖縈繞,生怕一絲聲響驚擾了洞外虎視眈眈的凶物。
光天貼著冰冷潮濕的洞壁緩緩挪動,指尖按在布滿苔蘚的岩石上,指尖傳來滑膩的涼意。他腳尖踮起,如狸貓般輕盈,幾乎不發出一絲聲響,唯有衣袂擦過岩壁的細微摩擦聲,在死寂中若有若無。手腕上纏好的引火藤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粗糙的藤蔓蹭著洗得發白的布衣衣袖,磨得皮膚微微發癢,掌心的防禦符籙被冷汗浸得微微發潮,邊緣泛起褶皺,卻依舊被他攥得死緊,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連指甲都嵌進了掌心。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石墨如蓄勢待發的猛虎,高大的身軀繃成一張滿弓,肌肉賁張,將玄鐵鎧甲撐得棱角分明。他雙手緊握成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骨節發出“哢哢”的輕響,玄鐵鎧甲的甲片在緊繃的肌肉牽動下,相互摩擦著發出幾不可聞的“哢噠”聲,冷硬的金屬光澤在昏暗裡泛著凜冽殺意。他目光如鷹隼般死死盯著洞口,瞳孔收縮,連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呼吸粗重卻刻意壓低,每一次吐納都帶著悍不畏死的決絕。
雲內長老垂眸撚著袖中剩餘的符籙,枯瘦的指尖微微顫抖,指腹摩挲著符籙上凹凸的朱砂符文,掌心沁出的冷汗將符籙邊緣濡濕了一片。他花白的胡須繃得筆直,根根分明,鼻尖縈繞著越來越濃的毒液腥氣,那氣味混雜著腐臭與辛辣,刺鼻得讓人作嘔,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謹慎,淺嘗輒止,生怕吸入過多毒氣。他眉頭緊鎖,眼底滿是凝重,既擔憂光天的安危,又警惕著洞內隨時可能出現的變故。
柳工則蹲在一旁,飛快地從紫檀木藥箱裡翻找著備用的解毒丹與止血粉。藥箱的銅扣早已被磨得發亮,他手指在瓶瓶罐罐間穿梭,瓷瓶碰撞發出細碎的“叮當”聲,在寂靜的洞內格外清晰。他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藥箱的木質表麵,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後背的衣衫也早已被汗水浸透,貼在皮膚上黏膩不適,可他的動作卻絲毫不敢耽擱,眼神專注而急切,隻想儘快備好應急的藥物,以防萬一。
喜歡黃泉守夜人請大家收藏:()黃泉守夜人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